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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脚陷入星钢擂台三寸深,嘴角溢出一缕血丝。
但她站着,刀横在身前,刀身上的幽蓝光芒暗淡了一些,却没有熄灭。
虽是暗淡了些许,却散发着雀跃的轻鸣。
托尔收回雷神之锤,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虎口崩开了一道口子,血顺着锤柄滴落。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你的刀不错,叫什么?我应该记住它。”
“九天雷刀。”
朱善抹掉嘴角的血,重新摆出中段构。这雷神托尔有点力气。
“别人的东西,我用着还行。”
“别人的东西?”托尔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然后缓缓点了点头,“能驾驭别人的刀到这种程度......我,雷神托尔,愿称你为人类最强。”
他这句话说得很轻,但整个会场都听见了。
神明席上彻底安静了。
人类席位那边有人站了起来,有人捂住了嘴,有人眼眶发红。他们不认识这个叫朱善的女人,但此刻他们不需要认识她。
她站在那里,把北欧最强雷神逼到了这个地步,就够了。
“朱善!朱善!朱善!”
人类席上爆发出了整齐划一的呐喊。
“呵,少在那里大放厥词了!”
朱善满脸不屑,她何时需要一个异域神明的认可?
托尔重新举起雷神之锤。一切都在不言之中,他不会在意朱善的不屑,在他看来,强大的战士总是高傲的。
这一次,锤身上的血红色电弧开始疯狂旋转,整个擂台上方的虚空都被染成了一片暗红。
“最后一击。”托尔说,“这一招觉醒雷锤·终式。我只有一次出手的机会。如果你接住了,这一局,算我输。”
他没有等朱善回答。
雷神之锤脱手而出,在半空中划出一道血红色的弧线,回旋加速,离心力将雷霆压缩到极致。
然后托尔伸手接住回旋的锤柄,借住全部动能和离心力,朝朱善的方向砸了下去——
“觉醒雷锤!”
血红色的雷霆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朱善的刀亮到了极致,幽蓝色的刀光与血红色的雷光在擂台中央对撞。
整个仙境传说擂台从中间裂开了一道缝,星钢碎片向四面八方飞溅。
烟尘弥漫了三秒,五秒,十秒......
然后烟尘散去。
朱善单膝跪地,九天雷刀插在身侧,刀身上的幽蓝光芒彻底暗淡了。
她的道袍破了好几处,嘴角的血顺着下巴滴落,但她的眼睛是亮的。
而托尔,他站在擂台另一端,雷神之锤插在身边,双手垂在身侧。
他的右臂上布满了细密的刀痕,虎口的血顺着指尖往下淌。不止是刀痕,那招觉醒雷锤·终式,是他爆发一切的结果。
双臂,腰腹,双腿的肌肉或撕裂,或溶解,或被雷霆的高温炙成焦炭。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然后抬起头,看向对面那个单膝跪地的女人。
托尔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转头面向裁判席,他的声音依旧低沉平静,但这一次,所有神都听出了其中的分量。
“这一局,我认输。”
整个会场陷入了死寂。
人类席位上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
有人站了起来,有人热泪盈眶,有人捶着胸口呐喊——他们赢了。
第一战,人类就赢了北欧最强的雷神!
而神明席上,众神沉默着。
赫拉的酒杯不知何时已经空了,阿瑞斯的短矛掉在地上也没去捡,奥丁闭上一只独眼,缓缓吐出一口气,美神阿芙帝特洛胸前的山峰抖了抖。
“可惜,她怎么就是个女的呢......不过也不是不行......”
阿芙帝特洛厮磨着双腿。
“有意思。”奥丁轻声说,“这场诸神黄昏......比我想的有意思多了。”
释迦摩尼坐在人类席位的角落里,把最后一口苹果啃完,随手把核丢掉。他看着擂台上那个收刀入鞘的月白色身影,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
“啧......”
“等等,你说结束就结束了?!问过我了吗?”
朱善驻着九天雷刀缓缓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