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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辉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我这就去办。”

十分钟以后，王文海的车子驶出了市公安局大院。

林国中开车，方辉坐在副驾驶上，王文海坐在后排。

车往东走，过了江，路两边的高楼慢慢矮下去，变成一片一片的厂房和烟囱。

方辉从副驾驶递过来一个牛皮纸档案袋。

“常务，卷宗调出来了。”

他严肃的对王文海道：“四起案子的现场勘查笔录、尸检报告，还有一部分讯问笔录。”

王文海把档案袋打开，抽出里面的材料。

第一份，零五年十月，城南河滩。死者张某，二十四岁，歌厅服务员。颈部勒痕一道，索沟宽零点八厘米，像是尼龙绳一类的东西。头发被剪走一绺，剪口齐整。左手放置于胸前。

第二份，零六年三月，昌明区。死者李某，二十二岁，饭店服务员。手法相同。

第三份，零六年七月，江北区。死者王某，二十六岁，个体户。手法相同。

第四份，零六年七月，丹江市。手法相同。

四份尸检报告，最后都写着同一句话：死亡时间约在夜间十时至十二时。

王文海把四份报告摊在膝盖上，一份一份地对着看。

四起案子，凶手没有变，变的只是地点。

“常务，老百姓传得可邪乎。”

林国中忽然开了口，这是他今天的第一句多余的话。

“怎么个邪乎法？”

王文海好奇的问道。

“那个人专挑长头发的姑娘，剪了头发回去做念想。”

林国中道：“我们院里的年轻女孩，那两年都不敢留长发。”

“后来呢？”

王文海问道。

“后来专案组撤了，传得就更凶了。”

林国中道：“有人已经抓了的，有跑到外地去了的，还有那人就在公安局里上班的。”

王文海抬起头，脸色变得严肃起来：“最后这个法，是怎么回事？”

“就是大家瞎猜呗。”

林国中不好意思的道：“越是破不了的案子，传得越邪乎。”

王文海没话，他心里清楚，这种案子最怕的就是传。

传越多，真话就越少。

就好像上辈子自己听过的那个呼兰大侠，本质上就是以讹传讹造成的传。

“方辉，那四起案子，最后都怎么处理的？”

王文海想了想，随口问道。

“都是查不下了。”

方辉回过头解释道：“现场没有指纹，附近没有监控，那时候DNA比对也没现在这么快。问了多少人，一个都对不上。”

“目击证人呢？”

王文海想了想问道。

“零六年江北区那起，有一个人那天晚上看见一个男的从那片巷子里出来，骑一辆二八自行车，穿一件蓝布褂子。”

方辉道：“可天太黑，没看清脸，也没看清车牌。”

“二八自行车，蓝布褂子。”

王文海把这两个细节记下来，开口问道：“这条线索后来查了没有？”

“查了。”

方辉对王文海道：“全市查了三个月，符合条件的有一千多人，一个一个问，没问出来。”

听到这个答案，王文海皱了皱眉头，他忽然意识到，自己这刚刚抵达南华市，竟然就接了一个烫手山芋。

事情变得越来越有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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