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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专政站在秦开河的办公桌前,额头上面全是汗珠子。
秦开河挂完电话之后抬起头来看了看胡专政。
那一眼看过来,胡专政后脊梁骨上的汗毛,唰地一下全立起来了。
“钟思远已经交了。”
胡专政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书记...”
“嗯。”
“交给沈清了吗?”
“你说呢。”
秦开河把身子往椅背上一靠。
“他跟沈清说了,账本在沈书记手里,让你自个儿去找沈书记!”
胡专政站在那,腿肚子开始抽筋!
他扶着桌子边缘,手指关节都变成了白色。
完了,全完了!
“书记。”
胡专政向前迈了一步,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变了。
“这事儿您得帮我!您得给我想想办法!账本交上去了,沈清要是查出来那笔八百四是补录的,是我亲手抄进去的,我......”
“你什么?”
秦开河看着他。
“换账本的时候你问我了吗?”
胡专政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来。
“我是不是告诉过你不要把凭证藏起来,让沈清查呢?那八十万的凭证,我是不是说过不藏呢?”
“是、是说过...”
“你更换备案账本的时候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书记,我想,原来的账本就有问题,原来的那本记得太乱了,我重新抄一遍的时候顺便......”
“顺手?”
秦开河又重复了一遍。
“顺手放了八百四进去,模仿了张金华的签名,把周德明也牵涉进来了。这就是你说的顺手吗?你把大萍乡的脸面踩到泥里去!”
胡专政又出了一身汗,这次连脖子根都湿透了。
“书记...”
“行了。”秦开河抬手打断了他的话,“你先坐。”
“我站着就可以了......”
“坐下。站在这里东倒西歪的,我看了都头晕。”
胡专政屁股挪到沙发上。
沙发的靠背是柔软的,但是他却感觉自己像坐在钉板上一样。
秦开河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点上,吸了一口。
烟雾从鼻孔里慢慢飘出来,在两人中间的空间里悬着。
“老胡。”
“哎。”
“你跟我说实话。那笔八百四,除了钟思远发现的那些,还有没有别的?”
胡专政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没、没有了......就那一笔......”
“真的?”
“真的!我就补了那一笔!再多也没有了!”
秦开河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行。我信你这一回。”
“谢谢书记!”
“你先别忙着谢。”
秦开河弹了弹烟灰。
“账本交到沈清手里,这事儿就由不得你我说了算了。沈清怎么查、查出来之后怎么定性,那都是她说了算。我只能帮你探探口风,但是有一条你得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