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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记您说!”
“沈清要是找你谈话,你咬死了两件事。第一,补录那笔散件收入是因为村会计漏记了,你发现之后补进去的,跟钟思远没关系,跟审计也没关系。第二,张金华那个签字,你就说是村会计代签的,你以为是张金华本人同意的。”
胡专政愣在那儿,张了张嘴。
“可是书记......那字是我模仿的......”
“谁证明是你模仿的?你是纪委书记,你亲手写账本?”
秦开河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半截。
“你不会说你是让周德明抄的?周德明抄的时候可能自己瞎琢磨了?你只要咬死了你不知道,这事儿就能往周德明身上推!周德明怕你,可周德明也怕审计组!两边一挤,他扛不住,就撂了!他一撂,你就得自己兜着!”
胡专政的脑子飞快地转着。
推给周德明?周德明那张字条上写得明明白白。
十一月底,胡书记拿来一本新账,说是补录,让他放进柜子。
周德明不识字吗?不认账吗?
那字条上签了名的!
“书记,周德明写了一张条子,并且按了手印!”
“条子能怎么样?”
秦开河将烟头按在了烟灰缸里。
“条子上写的是胡书记拿了账本来,可他写没写那本账是你亲手抄的?他写没写那笔八百四是你塞进去的?没有!他只能证明你把账本交给他了,证明不了账本里的字是谁写的!字,可以说是村会计写的!可以说是补录的!只要那笔钱没进你口袋,这事儿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胡专政的嘴张了张,又闭上了。
他明白秦开河的意思了。
补充遗漏的与账目相关的手续,并由村会计代为签字。
反正那八百四的散件,只要没人能证明钱进了他胡专政的腰包,那就是工作失误,不是贪污!
工作失误,顶多也就是一个处分!
如果是认了换账本伪造签名的话,就不是处分的问题了!
“书记...”
“你明白了吗?”
“想明白了,想明白了。”
胡专政连连点头。
秦开河看着他这样子,忽然叹了一口气。
胡专政听着那声叹气,心里头一紧。
“老胡。”
“哎。”
“我保你这一回,是因为你跟了我这么多年。可你要记住,这一回,是最后一回。钟思远手里的牌,你我都看不透。他今天能掀了你的账本,明天就能掀了别的。你要是再这么毛毛躁躁的,下一回,我连叹气的地方都没有了。”
胡专政的喉咙动了动,没有说出什么来,只是重重地点了下头。
秦开河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窗户旁边,背对着他。
“行了,走吧。回去把纪委那边的尾巴收拾干净。周德明那边,你该敲打就敲打,该安抚就安抚。别让他再乱说话了。”
“哎,我这就去。”
胡专政站起身来,走向门口。
“书记。”
“嗯?”
“钟思远那边......”
秦开河没有回头,双手背在身后。
“钟思远你不用管了。我自己会解决的。”
“哎。”
胡专政拉开门出去。
门关上之后,秦开河仍然站在窗户旁边。
窗外的老榆树已经没有叶子了,枝杈在风中摇曳。
秦开河望着那棵老榆树,嘴里嘟囔着什么。
“钟思远钟思远。”
“你就不怕把天捅出一个洞来吗?”
他转过身来走到桌子边拿起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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