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突变(1 / 2)

峨眉剑仙 佚名 4366 字 1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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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突变

两方人马怒目而视,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方才那几场激战,双方虽各有胜负,但总体而言,天鹰教的损失更为惨重。

殷野王和说不得皆已负伤,殷天正更是內力消耗巨大,战力大打折扣。

反观正道这边,除了何太冲受伤丟了些面子外,顾惊鸿和空闻方丈都只是消耗有些大,並未受到实质性的伤害。

更不用说,后方还有张松溪、殷梨亭、崆峒五老以及鲜于通等一眾生力军,个个都是全盛状態。

若是此刻真的撕破脸皮火拼起来,正道一方的优势可谓是压倒性的。

当然,天鹰教作为盘踞江南多年的大教,底蕴深厚,教眾极多,还有李天恆、彭和尚、殷无福三仆等好手,若是真被逼到绝境,拼死反扑之下,也能从正道身上撕下一块肉来。

只不过。

事態发展到现在,隨著白龟寿坦言相告,正道中不少有识之士已经萌生退意。

既然知道谢逊去了海外荒岛,再在这里死磕也没有意义,更不想为了这虚无縹緲的屠龙刀把命搭在这里。

但白龟寿並不知道这些人的心思。

他只看到眼前这一张张贪婪仇恨的面孔,以及身后那一张张视死如归却又充满无奈的脸庞,心中痛苦万分,简直恨不得当场死在这里,一了百了。

但他心里清楚,绝不能死在鹰窠顶上。

若是他血溅当场,教中兄弟必然会为了替他报仇而与正道死磕,那样只会让天鹰教元气大伤,甚至覆灭,这是他绝对不愿看到的。

“够了!”

白龟寿猛地仰天怒吼一声,声音悽厉,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他神情痛苦,转身对著殷天正扑通一声跪下,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泪如雨下:“教主大恩大德,属下只有来世再报了!今日,我白龟寿当著天下英雄的面,自愿脱离天鹰教,从此与天鹰教再无瓜葛,天地为证,日月共鉴!”

他心中明白,只要自己还顶著天鹰教玄武坛坛主的名头,这些贪婪之徒就会永远缠著天鹰教不放。

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永无寧日。

此言一出。

全场色变。

天鹰教眾个个激愤不已,发出悲吼。

殷天正身躯微微颤抖,伸出的手停在半空,悲痛欲绝:“白兄弟,万万不可!本教主绝不允准!”

白龟寿惨然一笑,决绝道:“属下心意已决,请教主成全!”

说完,他又对著一眾天鹰教兄弟抱拳拱手,朗声道:“各位兄弟,日后江湖再见,虽非同袍,但依然是肝胆相照的好兄弟!保重i

彭莹玉嘴唇囁嚅,想要说些什么,最终只能恨恨地一跺脚,转过头去不忍再看。

眾人都明白白龟寿的良苦用心。

他是要把所有的祸事都引到自己一个人身上,以后无论別人信不信他的话,想要抓他或是逼问他,都只管衝著他来,与天鹰教再无干係。

天鹰教眾齐齐抱拳还礼,眼眶通红。

白龟寿缓缓站起身,转身面对正道眾人,脸上露出一丝冷笑:“好!现在我已非天鹰教之人,你们若是不信我的话,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正道眾人一时沉默。

顾惊鸿心中暗嘆一声,这白龟寿倒也是条汉子。

只可惜,他知道的確实只有这么多,就算把他逼死了也没用。

但有些人却开始蠢蠢欲动。

鲜于通目光闪烁,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笑意。

他覬覦屠龙刀已久,一直梦想著能够得之號令群雄,带领华山派力压少林武当,成为武林至尊。

如今白龟寿落单,岂不是天赐良机。

却见殷天正猛地踏前一步,沉声喝道:“在白坛主离开鹰窠顶之前,他依然是我天鹰教中人!来人,给白坛主备船!”

声音传出,不容置疑。

远处湖面上,一条小船缓缓驶来,靠在岸边。

眾人目光闪动,都听懂了殷天正话里的意思。

这是要护送白龟寿最后一程。

在这鹰窠顶的地界上,谁要是敢对白龟寿动手,那就是不给他白眉鹰王面子,就是与整个天鹰教不死不休。

但只要出了这片水域,那就是个人江湖恩怨,与天鹰教无关。

鲜于通冷哼一声,按捺住心中的贪念。

来日方长,等白龟寿孤立无援之时,总有机会抓住他慢慢炮製,他不信白龟寿真的只知道那么点东西,肯定还藏著什么关键秘密。

若是现在在这里动手抓人,还得跟其他门派共享情报,那可就不划算了。

许多心怀鬼胎覬覦屠龙刀的人,大多也是抱著同样的想法。

於是,眾人纷纷让开一条道路。

白龟寿对著殷天正深深一拜,高声喝道:“属下拜谢教主!”

隨后,他昂首阔步,无视周围那些或贪婪或冷笑的目光,大步向著岸边的小船走去,面无半点惧色。

许多正道人士见状,也不禁暗暗讚嘆一声,果然是条好汉子。

一路目送。

天鹰教眾满脸悲愤,正道一些人则是目光闪烁,各怀鬼胎。

本以为这场闹剧就此结束。

却见白龟寿行至崆峒派阵营附近时,一直咬牙切齿的崆峒五老虽然强忍著没出手,但他们身后的一名弟子却突然暴起发难。

那人怒吼一声:“谢逊夺我派镇派绝学七伤拳谱,你白龟寿助紂为虐,同流合污,今日便拿命来偿!”

话音未落,那人猛地一甩手。

咻咻咻!

几枚铁珠破空而出,力道惊人,带著刺耳的呼啸声,直奔白龟寿周身要害。

这一手暗器功夫精准狠辣,令人骇然。

白龟寿虽然有所防备,但事发突然,距离又近,只能勉强躲过两枚致命的铁珠,身上瞬间被洞穿了几个血洞,鲜血飞溅。

但这还没完。

那中年人高高跃起,手中长刀化作一道匹练,使出了一招崆峒刀法中的绝杀,鼎定乾坤!

从上至下,力劈华山!

白龟寿惊骇欲绝,这一招又快又狠,他根本来不及躲避。

噗嗤!

一声令人牙酸的利刃入肉声响起。

白龟寿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便被从头到脚劈成了两半,惨死当场。

变故发生得太快,太突然。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紧接著,便是滔天的怒火。

鲜于通等人怒,是因为唯一的线索就这么断了,他们竹篮打水一场空。

天鹰教怒,则是因为正道做事太绝,竟然当著他们的面將白龟寿残杀至此,简直欺人太甚!

“你们崆峒派找死!”

殷天正狂怒咆哮,双目赤红如血。

他不顾自身內力损耗,强提真气,身形如苍鹰搏兔般纵掠而出,直扑那名行凶的中年人,誓要將其碎尸万段。

但有人比他更快。

武当、华山、崆峒三派本就在后方压阵,各自距离不远。

张松溪虽然也没料到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但他反应极快。

在白龟寿被杀的那一刻,他便已飞身而出,喝道:“阁下为何如此心狠手辣行事这般不光彩!”

说话间,他长剑横扫,试图拦下那名中年人。

那中年人一击得手,並不恋战,面对张松溪的阻拦,只是闷声喝道:“邪魔外道,人人得而诛之!”

反手一刀劈出。

这一刀力道惊人,竟直接盪开了张松溪的长剑,震得张松溪虎口微麻。

“张四侠,你让开!我崆峒派只杀魔教妖人,不想与武当为敌!”

借著这一刀的反震之力,那中年人身形如电,竟直接朝著岸边的那艘小船飞射而去。

张松溪心中大震。

虽然刚才那一剑他只用了七分力,但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轻易挡下的。

此人內力深厚,刀法凌厉,绝非泛泛之辈。

崆峒派何时出了这等深藏不露的高手

他心中疑竇丛生。

此时,眾多高手也都反应过来,纷纷追了上去。

但天鹰教一方距离较远,鞭长莫及,正道这边,空闻方丈损耗巨大,何太冲身上带伤,行动皆没有全盛时候迅捷。

最快的,当属顾惊鸿。

他虽然也消耗不小,但此时已恢復了许多。

在张松溪出手的瞬间,他便已化作一道青影,飞掠而去,直追那名行凶的中年人。

顾惊鸿目光死死锁定那道背影。

那人刀法大开大合,招式老练狠辣,的確是正宗的崆峒刀法。

他对此並不陌生。

当初他曾先后击败了简捷和唐文亮,后来又在崆峒山上力压所有崆峒弟子,对峒派的武功路数早已烂熟於心。

但正因如此,他心中的疑惑才越来越大。

“崆峒派若是真有这样的高手,早就名震江湖了,何至於让五个平庸的老傢伙来撑门面此人武功之高,连关能都大是不及,甚至能和张四侠这等一流高手过招周旋。”

“事出反常必有妖!”

“这只怕是汝阳王府的手笔!”

顾惊鸿暗暗恼怒。

没想到自己千防万防,还是被对方钻了空子。

这明显是一出挑拨离间计。

却不知是早有预谋,还是临时起意。

杀了白龟寿,既断了线索,又能激起天鹰教的滔天怒火,从而引发两方的大规模火拼。

若是让这人逃了,那可真是黄泥掉进裤襠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看看此时天鹰教眾那足以杀人的目光就知道了。

若是真的打起来,杀红了眼,到时候再怎么解释也是徒劳。

此时双方已经有了摩擦,一些衝动的天鹰教徒已经忍不住动手,若非看见张松溪主动出手拦截凶手,似乎此事並非整个正道都有份,恐怕早就全面开战了。

顾惊鸿付出了这么多努力才维持住的局面,自然不想就这么被人算计了去。

“为今之计,必须速速拿下活口!”

他体內峨眉九阳功全速运转,身形再次加速,化作一道残影追了上去。

前方。

张松溪已经拦住了那中年人。

他不再留手,武当剑法全力施展,剑光如织,死死压制住了对方。

但那中年人也不简单,一把长刀舞得密不透风,虽然处於下风,但显然不是三两招就能拿下的。

张松溪越打越心惊,忍不住喝问道:“你究竟是何人崆峒派绝无你这號人物!”

那中年人冷笑一声,手中长刀一卷:“张四侠难道连我崆峒派刀法都不认得了吗”

后方的峒五老听得真切,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差点就要怀疑这是不是哪个隱世不出的同门师兄弟。

但仔细一看,那面孔確实生疏得很。

关能大怒,这个黑锅他们可不能背,连忙吼道:“放屁!他绝不是我崆峒门人,老夫从未见过此人!”

这时,顾惊鸿已至近前,扬声喝道:“汝阳王府的走狗,少在这里装神弄鬼!”

此言一出,天鹰教眾或许还不明所以,但正道这边眾人却是心头一震,瞬间想起了顾惊鸿之前的提醒,一个个面露骇然之色。

顾惊鸿不再废话,右手缓缓抚上剑柄。

剎那惊鸿!

这种关头,可不是讲什么江湖道义、单打独斗的时候。

张松溪正在牵制对方,这是绝佳的机会。

鏘!

剑光骤起,刺目如电,一闪即逝,惊艷全场。

张松溪心有所感,在剑光亮起的一瞬间,极有默契地向旁飞退,让开了攻击路线。

那中年人虽然也察觉到了顾惊鸿的到来,有了防备,但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年轻人出手竟然如此果断,如此之快。

快得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他只来得及稍微侧身。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