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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男人的脸在画面里只露出半边，但足够看清他的下頜轮廓。

托尼的呼吸停了一瞬。

娜塔莎也站了起来，她的目光从全息屏幕上的照片扫到托尼脸上的表情变化，声音沉了下去。

“你做过面部识別了”

“星期五，立刻进行深度面部比对。”托尼的声音沙哑，语速比平时快了整整一倍。

“先生，柏林警方已完成初步面部识別。”

“照片中那名假扮押送小队成员的男子正是赫尔穆特泽莫上校，匹配度百分之九十九点六。”

“此外，柏林警方的正式通报中明確指出，泽莫上校是维也纳爆炸案的实际策划者，詹姆斯巴恩斯在那场爆炸中被认定为被陷害的对象。”

星期五的声音平稳地在会议室里响起，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了托尼的脑子里。

那些在机场跑道上与史蒂夫对峙的画面如同走马灯般在他脑子里飞速闪过，史蒂夫说巴基是被陷害的，史蒂夫说真正的幕后黑手正在去西伯利亚的路上，史蒂夫说如果他在这里停下来会有更多人死。

而自己当时的回应是什么是不相信，是让蜘蛛侠用蛛丝把巴基捆起来，是在机库里对所有人群起而攻之。

“那名队员呢”

娜塔莎的声音將托尼从自我质疑的漩涡中拽了出来。

星期五的全息投影在会议桌上方切换了一张照片。

那是一间廉价的柏林旅馆房间，床铺上散落著一套被剪烂的深蓝色制服、一顶金色假髮，以及一张酷似巴基面容的硅胶人皮面具。

托尼盯著那张照片看了整整十秒。

对方就是从这间廉价的旅馆房间里开始了他计划的最后一步，用一张假面具和一个死去队员的制服，把巴基变成了全世界追捕的对象，然后把所有追捕者的注意力从西伯利亚那座真正危险的基地上引开。

而他托尼斯塔克，就是这个计划里最完美的棋子。

他签了索科维亚协议，他站在了追捕史蒂夫和巴基的最前线。

而史蒂夫从头到尾都知道真正的敌人是谁。

“他们在追逐一个真正狡猾的敌人。”

“星期五，帮我准备一架飞机。”

娜塔莎坐回椅子上，嘴角扯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你终於想通了”

“或许吧，但我还是需要去確认一些事。”

托尼走到会议桌另一端，手指在全息投影上划了一下，调出那座监狱的坐標位置。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我签协议是为了让这个团队继续存在下去，不是为了把队友送进监狱。”

“现在真相摆在眼前，如果我还装作看不见，那我跟那些坐在安理会圆桌后面的官僚有什么区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