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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机会摆在眼前,正好。
火线上架怎么了?架上去能站住,就是本事。
她抬手扶了扶被风吹乱的头发,脚步没停,一步步踏上台阶。
路过会议室,马驹正在里面收拾杯子。他干活利索,两只茶杯摞一起,托盘一收,抹布跟着把茶几擦得锃亮。
苏蓝停下脚步,朝他了一句:“马,收拾完来我办公室一趟。”
等苏蓝进了自己办公室坐下,马驹随后就过来了。
苏蓝往椅子里一坐,看着他。
马驹,跟了她四年了。
写材料、跑现场、挡电话、盯进度,随叫随到,从没掉过链子。
这年头跟领导跟得近是福气,也是熬人的差事。
伙子二十好几了,一直在书记跟前晃,晃不出个名分。
眼下她这一走,再不给人家安排,就对不起老领导了。
“马。”她开口。
马驹站直了:“书记,您。”
苏蓝拿笔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跟了我四年了吧?”
马驹眨了眨眼,心里头估摸着有事,答得心:“到今年八月份,整四年。”
“记这么清?”
苏蓝笑了一声,随即正色:“今天想必你也清楚我下一步要动。你跟着我这些年,也不能光耗着。你自己心里有没有想法?下去历练历练?”
马驹先是一愣,紧接着眼睛就亮了。
他反应快,苏蓝这话一递出来,他立刻明白书记要上调了,这是临走前给他铺路。
“书记,我希望有这个历练的机会。”他答得干脆,“这几年跟着您,学到了很多,还算有点底气。”
“底气这东西,干出来才有。”苏蓝把笔搁下,“你下去从副职干起。乡镇还是局委,我让组织部那边定。你自己想去哪儿?”
马驹想了两秒。“听书记安排。我没什么挑的。”
“别没挑的。挑一个。”
马驹抬眼,对上苏蓝的目光,终于了实话:“要是能挑,我想去乡镇,虽然事儿多,但锻炼人。”
苏蓝笑了一声,不高。“行。回去把手上的事整理整理,哪些没办完、哪些到了节骨眼上,一项一项写清楚。别到时候我一走,你撒手一撂,接的人翻你抽屉翻出一堆烂账。”
马驹应声出去,脚步比进来时轻快不少。
苏蓝看着门合上,自己靠着椅背长长出了口气。
她这边还没清静两分钟,电话又响了。蒋虎臣打来的,声音听着跟平时没两样:“书记,听市委来人了?”
消息传得倒快。苏蓝笑了笑:“嗯,傅部长来转了转。”
蒋虎臣那边静了一瞬,声音放轻:“是人事上的安排?”
苏蓝没有应声,听筒这边只安静了片刻。
蒋虎臣心里就有数了,顿了顿,声音放得温和,带着几分搭档多年的诚意:“那恭喜你了。”
苏蓝淡淡开口:“组织上的谈话,不好多。”
“我懂。”蒋虎臣的声音放低了一点,“就是想着,后面交接能不能顺当。你这边有什么要政府配合的,提前。”
“听口风是平稳过渡。不过没上会,不作数。”苏蓝把杯子转了半圈,“你那边节奏别乱就行。”
“放心。”
挂了电话,苏蓝把话柄轻轻放回机座上。
蒋虎臣这个人,稳。稳到电话里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他刚才那三四秒的沉默,苏蓝知道——他听懂了,也领了。日后他接书记,马驹下去的事他不会卡。算是她临走前,把最后一颗扣子系上了。
窗外的梧桐絮还在飘,慢悠悠的,一片到窗台上,又让风掀走了。
市里那盘棋再复杂,火线再烫手,那都是下周、下个月的事。今天她有一件更要紧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