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我的人,天王老子也动不得!(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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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我的人,天王老子也动不得!

海风呼啸,卷著咸腥的雨水,將天地搅成一片昏暗。

那艘波斯战舰已经断成了三截,火焰在狂风中诡异的燃烧著,发出噼里啪啦的爆裂声,隨即被巨浪吞没。

海面上只剩下几块冒烟的碎木板,在漆黑的波峰浪谷间起伏。

张江龙收回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冰冷的雨水顺著领口钻进去,有些凉。他下意识的抖了抖衣袖,內力微微一震,將湿透的衣衫烘乾。

“这鬼天气,杀个人都不利索。”

他在心里嘟囔了一句,整个人鬆弛下来,没了先前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只剩下几分嫌弃。

甲板上,张无忌还木然的杵在那里。

那孩子双脚发软,刚才他头一回杀人,而且一杀就是一整船。这对一个从小在冰火岛听谢逊讲故事、在武当山听张三丰讲仁义的孩子来说,衝击实在太大了。

“带孩子比练武功累多了。”

张江龙心里嘆了口气,刚想过去开解这傻小子,眼角余光却瞥见一道娇小的身影。

小昭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

因为刚才船身晃的厉害,她又急又慌,还没跑到跟前,脚下一滑,“噗通”一声跪在了积水的甲板上。

膝盖重重的磕在硬木上,听著都疼。

可她顾不上疼,手脚並用的爬到张江龙脚边,那张小脸上全是雨水和泪水,头髮乱糟糟的贴在脸颊上。

“公子——公子!”

她的声音在风雨里颤抖的不成样子,带著哭腔。

“奴婢该死!奴婢罪该万死!”

她一边哭喊,一边要把头往甲板上磕,“是奴婢瞒了公子——那是波斯总教的人,他们是来抓我的!是我给公子惹了这么大的麻烦——求公子责罚!求公子杀了我吧!”

她语无伦次,浑身都在发抖。

她不怕死,也不怕被抓回去受火刑,就怕从这个男人眼里看到嫌弃,怕被当成累赘隨手丟进这冰冷的海里。

毕竟,刚才那一幕太嚇人了。

那是挥手间就能让一艘战舰灰飞烟灭的力量。在这种力量面前,任何谎言和隱瞒都没有意义。

张江龙低头看著她。

那双总是带著几分戏謔的眼睛,此刻正平静的看著她。

他看著这丫头为了给自己脱罪,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的样子,心里那点因天气带来的烦躁,莫名消散了些。

这傻丫头。

真以为他是那种被人追杀就会迁怒身边人的窝囊废

“行了,別磕了。”

张江龙开口,声音不大,却在风雨中很清晰,“这船板虽然硬,但也经不住你这么折腾。磕坏了还得修,修船很贵的。”

小昭的动作猛的一僵,错愕的抬起头,那双含泪的大眼睛里写满了茫然。

修船——贵

这都什么时候了,公子还在心疼修船的钱

张江龙弯下腰,也不嫌她身上脏兮兮的,伸出手抓住她的胳膊,稍微一用力,就把她从地上提了起来。

“站好了。”

他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嘴里的话依旧漫不经心。

“你以为我是瞎子还是傻子从在光明顶秘道里看见你的第一眼,我就闻到你身上那股子波斯味儿了。也就杨不悔那傻丫头才会把你当成丑八怪。”

小昭浑身一震,看著张江龙:“公子——您——您早就知道了”

“废话。”

张江龙翻了个白眼,嘴角勾起一抹笑,“你那是易容术,又不是换头术。也就骗骗那些眼神不好的。”

“那——那您为什么——”小昭更结巴了。既然早就知道她是来偷乾坤大挪移的,为什么还要救她为什么还要把她留在身边

“为什么”

张江龙转过身,背对著风雨,望向远处的海面。

“或许是因为那天在秘道里,你明明怕得要死,还是下意识的挡在了我前面吧。”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他没说。

在这个充满了算计和利益的江湖里,这种虽然笨拙,但足够纯粹的忠诚,比什么绝世武功都稀罕。

他看向小昭,语气忽然认真了几分。

“小昭,你听著。”

“我不问你的过去是圣女还是罪人,那都是以前的事。现在,你是我从秘道里带出来的。你是我的人。”

“我张江龙的人,別说是波斯总教,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没资格动。”

“只有我不想要了,扔掉的东西,才是垃圾。只要我没扔,你就不是。”

这话听著霸道,甚至有些蛮不讲理。

可落在小昭耳中,让她冰冷的心口瞬间涌起一股暖流,驱散了所有的恐惧和寒冷。

原来——公子一直都知道。

原来,在他心里,自己是他要护著的人。

“公子”

小昭再也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这次是因庆幸和感动。

她再次跪了下去。

这一次,张江龙没有拦。

“承蒙公子不弃!韩昭——不,小昭对天发誓!此生此世,生是公子的人,死是公子的鬼!只要公子不赶我走,小昭绝不离开公子半步!”

她的额头抵在张江龙湿透的靴子上,声音嘶哑,却无比坚定。

张江龙低头看著她,嘴角微扬。

“行了,起来吧。发誓这种事,心里有就行,嘴上说多了不值钱。”

他嘴上虽这么说,但这种被人全身心依赖和信任的感觉,倒也不赖。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小昭,投向那个还在风雨中摇晃的船舱。

那个角落里,还藏著一个人。

一个曾经高傲,如今却不得不学会偷听和忍耐的人。

“一个哭著表忠心,一个躲在暗处咬碎了牙。真是有趣。”

张江龙心里晒笑一声。他没管小昭,转身朝著船舱走去。

安抚了一个,该去敲打另一个了。一碗水总得端平,虽然水的温度,可能天差地別。

掀开厚重的帘子,一股潮湿的霉味混杂著呕吐物的酸臭扑面而来。

张江龙皱了皱鼻子,眉头本能的拧成了疙瘩。

“这味道,简直比毒气还衝。”

昏暗的油灯在风中摇曳,把那个蜷缩在角落里的身影拉的很长。

赵敏缩成一团,双手抱著膝盖,脑袋埋在臂弯里。她浑身湿透,那身原本精致的衣服现在皱巴巴的贴在身上,头髮乱蓬蓬的。

听到脚步声,她身体猛的一僵。

她缓缓的抬起头。

那张曾经艷若桃李的脸上,此刻只剩下苍白和麻木。眼眶红肿,显然是刚哭过。

看到进来的是张江龙,她本能的往后缩了缩,直到背脊死死抵住冰冷的船板,退无可退。

刚才外面的每一句对话,她都听见了。

“我的人——天王老子也不能动——”

那句话刺的她心口一阵剧痛。

同样是女人,凭什么那个叫小昭的丫头能得到这种庇护而自己,大元朝的绍敏郡主,却只能像条狗一样蜷缩在这个臭烘烘的角落里

张江龙居高临下的看著她。

他没有讥讽,也没有动手。他只是用审视物件般的目光,从上到下扫了她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