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二章 院西(2 / 2)

北疆狙影 逍遥过往 1276 字 2小时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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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接应点时,日头刚过头顶。队长在院里给一支枪上油,见她进来,把枪搁在膝上。

苏晓蹲下来,一边画图一边:“这回我从北边绕的。走干河沟,从河沟东沿的慢坡上塬,绕到院子北边的坡地,再从北墙外的浅沟往西摸。浅沟在院子西北角拐弯往南,我从沟里出来,贴着西墙根下的柴草走,在西墙中段的一堆高粱秆后面蹲下来。”

她点了点图上院子西边的位置:“从那儿往西看,院门那边绕过来一条路,从空场西头出去,往西约莫百步,在一道土坡着几捆干草。”

“天泛白以后,院子里有动静,有人解缰绳,有车轮压地。过了一会儿,一辆大车从院门里赶出来,绕到西墙外的空场上。车上盖着苇席,压着绳子,看车斗的轮廓,装的就是昨天留在车上的那三捆散货。”

队长把枪从膝上拿下来:“三捆散货,装车上路了。”

“赶车的是两个人。一个坐车辕,戴草帽;一个跟车走,穿青灰短褂,是昨天爬上车揭苇席的那个。大车在空场上停了一下,青灰短褂的掖了掖苇席边角,绕车检查了一遍绳子。坐车辕的抬起手往西边那条路上指了指,了句话,我只听见半句——‘到那儿天就大亮了’。”

“后来呢?”

“大车往西走了,走到歪脖子榆树。我在榆树后面又蹲了约莫一炷香,院子里又出来一个人,往西边那条路看了一眼,回身进了院门,把两扇门都关严了。”

苏晓把图往西南画出去:“我从高粱秆后面出来,贴着西墙根绕到院子的西南角。从那儿能看见西边那条路的南段——路往西南走,走约莫两里,在一道土梁。”

队长把枪重新擎在手里,但没有上油,就这么端着:“路往西南,过土梁钻进树丛。土梁那边是另一片地方。”

苏晓点头:“我也这么想。那条路从院门绕到西墙外,往西到歪脖子榆树,再往西南,过土梁。这条路走的是大车,辙印深。”

队长把枪放下,伸手在纸上把院子西边的路、歪脖子榆树、土梁一一标出来:“昨天那三捆散货从西北运进院子,箱子八只卸下囤在院西墙根,散货留在车上。今天晌午前,三捆散货往西南运走了。这院子进一批,转一批。”

他用炭条在土梁的位置点了点:“土梁那边的树丛后面,是往哪儿去的,你明天得摸过去看。但今天还有个事没定——昨天高个子‘西头那院子催了’。往西南这条路上,那个院子在哪?”

苏晓想了想:“从院子的西南角看,路往西南走两里过土梁。土梁不高,站在梁上应该能看见那边的一片。”

“那你明天不走这条路,”队长把炭条搁下,“你换个法子。这条路走大车,路上有车,你跟着走容易被看见。你从土梁北侧的草坡上绕,绕到土梁西头,站在高处往下看,看那院子在哪儿,看路上有没有别的岔口。”

苏晓应了一声。她低头看着图上那条往西南去的路,心里在算。三捆散货晌午前走了,到那边“天就大亮了”——那院子离这儿不远,两里过土梁,再走一段就到。箱子囤在院西墙根,散货往西南转。这批散货到了那边的院子,是卸下,还是再往别处转?

她把这个想法给队长听。队长想了一会儿:“散货三捆,裹粗布,用麻绳扎着,捆得圆。这东西不是成件的货,是打包好了往别处送的。到了那边院子,要么卸下囤着,要么换车再走。”

他把油灯点起来:“明天你从土梁北侧绕过去,先看那边院子在哪儿,再看来路上有没有岔口。看清楚了就退,不要往院子跟前凑。”

苏晓点头。她把图折好收进怀里,靠在墙根下,闭上眼睛。明天,她要绕到土梁西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