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娄振华点了点头,在车上坐着。
叶凡又回到了那个院子。院门虚掩着,他推门进去,院子里望风的那个人看见他,愣了一下,显然是没想到他会去而复返。
叶凡冲他点了点头,径直往屋里走。
屋里的人看见他进来,都有些意外。为首的蒙面人站起来,拱了拱手:“兄弟,还有什么事?”
叶凡在椅子上坐下,没有绕弯子:“我有个朋友,想换一批黄鱼。量不小,你们能不能接?”
为首那人眼睛一亮,往前探了探身子:“多少?”
“第一批,一百根小黄鱼。”叶凡伸出一根手指,“后面还有。”
屋里安静了一瞬。几个人对视了一眼,眼里都闪着光。一百根小黄鱼,不是小数目。按照市价,一根小黄鱼大约三十一两,一百根就是三千一百两。按新币算,一根两千四,一百根就是二十四万。这在当时是一笔巨款。
为首那人沉吟了一下,问:“什么时候要?”
“明天晚上。”叶凡说,“还是这个地方,还是这个时间。钱到时候带来,你们准备好货。”
那人点了点头,又问了一句:“兄弟,你那个朋友,靠得住吗?”
叶凡看了他一眼,目光不冷不热:“靠得住。他要是靠不住,我也不会替他出面。你们放心,钱一分不会少,货一根也不能差。”
那人点了点头,没有再问。在黑市上混的,最看重的就是信誉。
叶凡跟他们做过一次交易,钱货两清,没有出任何差错。这样的客户,他们愿意长期合作。
他们也不是鼠目寸光之辈,长期做的利润可比一次性买卖好多了,而且风险还小。
叶凡跟他们聊了会儿,把细节敲定在明天晚上准备交换一百根小黄鱼,等结束以后明天他们再去问问,晚上再说后天的。
谈完之后,叶凡站起来,为首那人送他到门口,压低声音说了一句:“兄弟,你这个朋友,我们交定了。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叶凡点了点头,出了院子,沿着胡同往回走。
他走得不快,脑子里在盘算着明天的事。一百根小黄鱼,不是小数目,交易的时候得小心点,别出岔子。
虽然他对自己的实力有信心,但怎么说还有个娄振华呢!他现在可不想暴露。
防人之心不可无,黑市上的人,翻脸比翻书还快,不得不防。
回到娄振华的车旁,叶凡拉开车门,坐进去。娄振华期待地看着他。
“谈妥了。”叶凡靠在椅背上,“一百根小黄鱼,明天晚上交易。钱准备好了,明天晚上我跟你过去,还是在这里碰头。”
娄振华一听,连忙点头,连声道谢:“叶主任,谢谢,谢谢!这次要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叶凡摆了摆手,示意他不用客气。
娄振华发动了车,亲自开车把叶凡送了回去。
到了小院门口,叶凡下了车。娄振华摇下车窗,喊了一声:“叶主任,明天晚上我来接你吧?”
叶凡点了点头,冲他挥了挥手,示意不用,还是在约定地方的好,免得引起什么事端。
娄振华开着车走了,叶凡站在门口,看着那辆车消失在夜色中,站了一会儿,才转身推开院门。
院子里很安静,灯已经灭了,屋里传来秦淮茹和陈雪茹均匀的呼吸声,还有两个孩子细细的鼾声。叶凡轻手轻脚的脱了外套,轻轻躺下,把被子拉过来盖在身上。
秦淮茹在睡梦中动了动,往他这边靠了靠,脸贴着他的肩膀,又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叶凡是被承志的叫声吵醒的。小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爬到了他身上,小手抓着他的衣领,嘴里“爸爸爸爸”喊个不停,口水滴了他一脸。
叶凡睁开眼,看见儿子那张肉嘟嘟的小脸,忍不住笑了,伸手把他举起来,在空中转了一圈。承志咯咯地笑,笑声清脆得像银铃。
婉婷也被吵醒了,揉着眼睛从被窝里钻出来,头发乱糟糟的,像个小疯子。她看见哥哥在爸爸手里飞,也伸着手要抱抱。
叶凡只好一手一个,把两个小家伙都举起来,在屋里转了两圈。秦淮茹和陈雪茹被吵得没法睡,也起来了,一个去灶房烧水,一个给两个孩子穿衣服。
吃过早饭,叶凡骑着车去了街道办。今天的事情不少,换币的工作还在收尾阶段,银行那边偶尔还有人来,他得去转转,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
到了银行门口,队伍已经不长了,三三两两的人排着队,秩序井然。两
个公安在附近巡逻,看见叶凡过来,冲他点了点头。叶凡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没发现什么异常,就骑上车走了。
回到街道办,李主任正在办公室里看文件。叶凡敲了敲门,走了进去。
“主任,银行那边情况稳定,估计再有两天就差不多了。”叶凡在李主任对面坐下,把情况简单汇报了一遍。
李主任点了点头,靠在椅背上。“小叶,这段时间辛苦你了。换币的事一完,你就能松口气了。”
“应该的。”叶凡笑了笑,“主任,还有件事想跟您汇报一下。最近鸽子市那边不太平,有人在那边打劫。
虽然不在咱们辖区,但咱们这边的人也可能会去,我想是不是跟区里提个醒,让他们加强一下那边的巡逻?”
李主任皱了皱眉,沉默了一会儿。“鸽子市的事,区里也知道,但一直没下大力气管。那地方人多眼杂,不好管。不过你说的对,打劫这种事不能放任,我回头跟区里说一声。”
叶凡点了点头,又聊了几句,就退了出来。
下午,叶凡去了一趟陈雪茹的绸缎庄。秦淮茹和陈雪茹上午去医院检查了,他还没问结果。
到了店里,陈雪茹正在楼下招呼客人,看见他进来,冲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先上楼。
叶凡上了二楼,在小客厅里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
过了一会儿,陈雪茹上来了,脸上带着笑。
“凡哥,结果出来了。”她在他对面坐下,眼睛亮亮的,“淮茹确实怀了,已经一个多月了。”
叶凡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随即笑了。虽然早就猜到了,但确认的消息还是让他心里一暖。第三个孩子,要来了,他马上又要当爹了。
“淮茹呢?”他问。
“去小院了,说要跟妈说一声。”陈雪茹说,“凡哥,你这效率也太高了,三个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