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公私合营要来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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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币的工作终于收尾了。叶凡站在银行门口,看着最后几个来换钱的老百姓满意地离开,心里松了一口气。

这段时间他没少操心,每天都要来转一圈,生怕出什么乱子。现在好了,旧币换新币的工作基本完成,剩下的就是些零星的散户,银行自己就能处理。

回到街道办,李主任正在办公室里看文件,桌上摆着一份红头文件,封面上印着“机密”二字。叶凡敲了敲门,李主任抬起头,摘下老花镜,冲他招了招手。

“小叶,进来坐。”

叶凡在他对面坐下,李主任把那份文件推到一边,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换币的事你办得不错,区里昨天开会还表扬了咱们街道。”李主任的语气里有几分欣慰,“接下来还有新任务,你先有个心理准备。”

叶凡点了点头,没有多问。他知道,李主任说的“新任务”,八成和上面正在酝酿的政策有关。这段时间他通过老赵和娄振华那边的消息,已经隐隐感觉到风向在变。

公私合营这四个字,开始在一些场合被提起,虽然还没有正式文件下来,但明眼人都知道,这一天不会太远了。

李主任见他不多问,也没有细说,只是叮嘱了一句:“你手头的事盯紧点,别出岔子。”

叶凡应了一声,退了出来。

下午,叶凡去了陈雪茹的绸缎庄。秦淮茹下午来店里帮陈雪茹清点库存,两个孩子也跟着来了,在店里跑来跑去,两个伙计跟在后面追,累得满头大汗。

承志爬到货架上,抓起一匹布就往地上扔,婉婷学着哥哥,也爬上去,小小的身子骑在布匹上,咯咯地笑。两个伙计手忙脚乱地接着,嘴里喊着“小祖宗”。

“承志!婉婷!”秦淮茹喊了一声,两个小家伙立刻从货架上滑下来,乖乖地跑到她面前,仰着脸看她,一脸无辜。

秦淮茹又好气又好笑,蹲下来给他们擦了擦脸上的灰,说:“再乱跑,回家不许吃糖。”

承志瘪了瘪嘴,婉婷倒是笑了,搂着秦淮茹的脖子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叶凡走进来的时候,正好看见这一幕,忍不住笑了。陈雪茹从柜台后面探出头,冲他使了个眼色。叶凡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今天怎么有空来了?”陈雪茹压低声音。

“那边的事办完了,过来看看。”叶凡拿起柜台上的账本翻了翻,又放下,“淮茹检查结果怎么样?”

“都好着呢,医生说孩子很健康。”陈雪茹笑了笑。

叶凡也笑了,看了一眼那边的秦淮茹。她正蹲在地上给两个孩子整理衣服,动作很慢,孕肚还不显,但她已经下意识地用手护着肚子了。

傍晚,叶凡在小院吃了饭。秦淮茹的胃口比前几天好了,吃了一碗米饭,还喝了一碗汤。

秦母高兴得不行,说孕妇就得能吃,能吃才有力气生。

陈雪茹也给秦淮茹夹菜,两个女人一左一右,把她照顾得妥妥帖帖。

承志坐在自己的小椅子上,用小勺子自己吃饭,吃得满桌子都是饭粒。婉婷坐在陈雪茹怀里,小口小口地喝着汤。

饭后,叶凡帮着收拾了碗筷,洗了手,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

晚上,等两个孩子都睡了,叶凡去了鸽子市。他今天没有带娄振华,一个人去的。

鸽子市还是那副模样,黑黢黢的巷子里人影绰绰,蒙面的、低头的、匆匆而过的,每一个人都像是一道影子。

叶凡轻车熟路地找到了那个院子,敲了敲门。门开了,望风的那个人看见是他,侧身让他进去。

屋里还是那几个人。为首的蒙面人看见叶凡,站起来拱了拱手:“兄弟,来了?今天要多少?”

叶凡在椅子上坐下,没有绕弯子:“五十根,小黄鱼。钱带来了。”

他从肩上卸下帆布包,放在桌上。包里装着他以前剩下的一部分还有陈雪茹攒下的。

留了一些够用的,剩下的都带来了,打算趁着这段时间多换一些黄金,以后不管是给孩子留家产,还是应对不时之需,都方便。

为首的蒙面人看了一眼帆布包,一挥手,旁边的人开始清点。叶凡坐在那里,不紧不慢地喝着茶。

“大哥,数没问题。”清点的人抬起头,冲为首那人点了点头。

为首那人转向叶凡,笑着说:“兄弟,不是说明天吗我们今天一共才弄来60根,基本上让你给清空了。明天还要吗?”

他朝旁边的人使了个眼色,那人从里屋搬出一个小木箱,放在桌上,打开盖子。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一排排金灿灿的小黄鱼,在煤油灯下泛着暗黄色的光泽。

叶凡拿起一根,在手里掂了掂,又用精神力探查了一遍,确认是真货。

“合作愉快。明天准备100根。”叶凡站起来,把木箱合上,拎在手里。

为首那人送他到门口,压低声音说:“兄弟,你那个朋友最近怎么没来?上次那批货,他还满意不?”

叶凡知道他说的是娄振华,点了点头:“满意。他明天来,准备好货。”

“那就好,那就好。”那人笑了,“兄弟,你介绍的客户,我们信得过。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叶凡出了院子,沿着胡同往回走。

回到小院,他把木箱锁进柜子里,洗了洗脸,进了里屋。

秦淮茹和陈雪茹已经睡了,两个孩子躺在床上,四仰八叉的。承志的小手搭在婉婷的胳膊上,两个小家伙睡得正香。

叶凡轻轻躺下,把被子拉过来盖在身上。秦淮茹在睡梦中动了动,往他这边靠了靠,脸贴着他的肩膀,又沉沉睡去。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着。叶凡每天照常上班,处理街道上的各种事务,偶尔去陈雪茹那边坐坐,晚上回小院陪秦淮茹和孩子。

灵骨的投放还在继续,但他越来越谨慎了。军方在全国范围内搜索灵骨一无所获后,把重点又转回了京城。

叶凡不敢再像以前那样大规模投放,只是偶尔趁着夜色,往偏僻的河段丢一些。

老赵那边倒是一直在忙。灵骨的研究有了新进展,老赵在电话里兴奋地说,他们已经成功地从灵骨中提取出了高浓度的“灵素”,并且找到了稳定的保存方法。

这种灵素不但能增强士兵的身体素质,还能用于医疗,帮助伤员恢复。

叶凡听了,只是笑了笑,没说什么。这些灵骨的秘密,终于一点一点地被解开了。

四月中旬,李主任把叶凡叫到办公室,递给他一份文件。

“小叶,区里要开一个会,讨论私营工商业的改造问题。你准备一下,跟我一起去。”李主任的语气很郑重。

叶凡接过文件,翻了翻,心里明白,公私合营的脚步声已经越来越近了。他想起娄振华,想起陈雪茹,想起那些在前门大街做生意的商户们。这一天,迟早会来。

“主任,我知道了。”叶凡把文件收好,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