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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凌川站在场地对面,白色的队服被晨光照得有些晃眼,蓝发扎成的马尾在微风中轻轻晃着。
他正侧着头跟旁边的弟弟说着什么,神情平静,看不出面对这样人山人海的场面有什么紧张或兴奋。
唐三看着那张侧脸,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那双眉眼虽然还没有完全长开,但那个轮廓,那个眼型,那个从侧面看去时鼻梁到眉骨之间连成的那道线条,像一面被打磨过的镜子,映照出唐三自己前世时代某段时期的模样。
唐三的手指在身侧攥了一下,又松开了。
他的目光在那张侧脸上停了两三息,然后移开,像是被什么烫了一下。
“怎么了?”戴沐白站在他旁边,压低声音问。
“没什么。”唐三收回目光,声音很平,“看到一个觉得眼熟的人。”
戴沐白顺着刚才他目光的方向看过去,看了一眼场地对面那排白色队服,又收回来,没有再追问。
小舞站在唐三另一边,红色的眼眸也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然后歪了歪头,像是在辨认什么气味一样皱了皱鼻子,又松开,没说什么,只是轻轻碰了碰唐三的手背。
唐舞桐站在唐三身后,顺着唐三的目光看过去,目光在叶凌川身上停了一下,然后看向叶凌川身边那个金发少年,又移开了。
她的目光在叶凌渊脸上停得比看叶凌川时略久一些,但也没有任何特殊的表情,像是只是单纯地在打量一个陌生的对手。
唐雨浩站在唐舞桐旁边,灵眸的感知像一张无形的网铺开了一瞬,将场地对面那排人的气息轮廓大致收拢了一下,又收回来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垂着眼站着,像是把什么东西收进了袖子里藏好,不急着在第一天就拿出来看。
看台上的喧哗声忽然低了下去,像是在某一刻被什么东西齐齐按住了音量。
场地正对面那扇高大的铜门缓缓打开了。
门轴转动时发出的声响低沉而沉稳,像一口老钟在遥远的山谷深处被轻轻敲了一下,余音在空气里盘桓了许久才散去。
阳光从门后涌出来,在门槛处铺了一道亮堂堂的金色光带。
叶寻枫从门后走出来。
他今天穿的是正式的教皇礼袍,金白两色的衣料层层叠叠地垂下来,肩部缀着一枚天使羽翼纹样的金扣,在阳光下折出一道细长的光。
金色长发束在脑后,用一根深红色的发带系着,整个人比平时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庄重感,但步伐依旧是那种不紧不慢的步调,像走一条已经走过很多次的路,不需要刻意调整速度。
阿银走在他右手边,穿着淡青色的长裙,蓝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在阳光里泛着绸缎般的光泽。
她的步子比叶寻枫慢半拍,但每一步都走得很稳,目光落在前方,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像是来参加一场与自己有关的庆典。
比比东走在左手边,深紫色的衣裙将她的身形勾勒得利落分明,酒红色的长发在脑后束成一条低马尾,露出一张轮廓分明的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