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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表情比阿银淡一些,没有笑,但也没有冷,只是平静地走着,紫色的眼眸扫过场地和看台,像是在把每一道投向她的目光都接住了又放下。
三道身影从铜门中走出来,沿着铺了红毯的通道向主看台走去。
场边的喧哗声在他们走出门的那一刻就彻底安静了,像是有人把一锅正在沸腾的水从炉子上端走了,只剩下余温在空气里慢慢散尽。
唐三站在史莱克的队伍里,目光从那道白衣身影上掠过,然后落在阿银身上。
淡青色的长裙,蓝色的长发,在阳光里泛着温润光泽的侧脸,嘴角那丝恰到好处的、带着距离感的笑意。
那个人走在他前世那具躯体的父亲身侧,步履从容,神情安适,像是从来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叫唐三的人曾经从她的血肉里诞生过。
唐三的视线没有移开。
他看着那张脸,从她走出铜门开始,到她走过那段铺了红毯的通道,到她站上主看台,到她在叶寻枫身旁落座,始终没有移开过。
他的目光像一根被拉紧了的线,绷得很直,绳头系在那个蓝色长发的身影上,怎么都解不开。
戴沐白站在他旁边,察觉到了什么,偏头看了他一眼,但没有说话。
小舞站在他另一侧,红色的眼眸从阿银身上转回唐三脸上,又从他脸上转回阿银身上,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但最终也没有开口。
看台上,各大学院的队伍在叶寻枫走上主看台的那一刻便陆续跪了下去。
天斗皇家学院的人跪得最快,领队的山羊胡老者第一个弯腰,后面的学员也跟着跪了一片,膝盖磕在石板上发出密集的闷响。
星罗皇家学院紧随其后,深紫色的队服在日光中伏下去,像一片被风吹倒的麦田。
其他学院的人也陆续跪了,一个接一个,像一排多米诺骨牌被推倒了,从贵宾席到普通座,从场地边缘到看台高处,黑压压地矮了一大片下去。
只有史莱克学院那一小撮人还站着。
他们站在那一片伏下去的身影之间,像几棵被种错了位置的树,树冠伸到了不该伸到的天空里,显得格外突兀。
比比东的目光先落在那群站着的人身上。
她的视线在那排人脸上扫了一圈,没有特别停留在哪一张脸上。
但她脚下的魂环已经从无声无息中亮了一枚暗紫色的,带着一种深沉而压迫的色泽,像是水底暗流裹着泥沙缓慢地翻涌上来,不声不响,却把整片水面的平静都搅动了。
那股属于极限斗罗的威压从她周身漫开,没有扩散,被精准地束成一道窄窄的,笔直的落点,像是捏在手里的针尖,不偏不倚地压在了史莱克学院那几人所站的那一小片地面上。
唐三感觉到那股威压落下来的时候,他的膝盖弯了一下。
那一下弯得很快,快到他自己都来不及反应,但他咬着牙撑住了,膝盖在弯到一半的时候停住,绷紧了,没有再往下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