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诚服(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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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吧,跪着说话累。”叶寻枫开口,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跟邻居打招呼,“我听说你们叶家祖上世世代代都守着武魂九心海棠,不愿与武魂殿为伍,怎么想到要来找武魂殿了?”

叶仁心没有立刻起来。

他又伏了两三息,才慢慢直起身,膝盖还跪在地上,仰起那张被岁月刻了不少纹路的脸。他的目光落在叶寻枫身上,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有忐忑,有期待,还有一种像是被磨了太多年终于磨平了棱角之后剩下的、认命般的平静。

“冕下,九心海棠在我叶家传了不知多少代了。这武魂确实珍稀,能治很多旁人治不了的伤。可它也有个规矩,每一代只能觉醒两个人。多了,就没了。”叶仁心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上了年纪的人特有的干涩,“我家这一代,就剩冷冷这一个了。老朽年纪大了,保不住这武魂了。若是哪一天老朽走了,冷冷一个人守着九心海棠,怕是守不住。”

他的目光微微低垂下去,落在地板上那道金色的光带上,声音比刚才又低了几分:“那些年,有不少宗门来请过我们,说是合作,说是庇护。可他们看上的,不过是九心海棠的根、叶、花瓣罢了。冕下,老朽不求别的,只求能让冷冷有个安稳的去处。武魂殿若是不嫌弃九心海棠这一脉,叶家愿献上叶家所有积累、世代相传,只要能换她一世平安。”

他说完这段话的时候,肩膀彻底松了下来,像是把一块压了太久的石头终于从背上卸下来了,连呼吸都变得比刚才浅了几分。

叶寻枫没有立刻回答。他把目光从叶仁心身上移开,落在跪在他身后的那个年轻姑娘身上。

叶冷冷还低着头,深褐色的发尾垂在脸侧,看不清表情,但她的背挺得很直,手指虽然还蜷着,却没有发抖。

“叶冷冷。”叶寻枫叫了一声她的名字。

叶冷冷抬起头,那双眼睛是浅褐色的,像秋天被晒干了的栗子壳的颜色,不亮,但很稳。她看着叶寻枫,没有躲闪,也没有刻意迎上去,就是那样平平静静地看着。

叶寻枫看了她大约两个呼吸,然后收回目光,靠在椅背里,手指在扶手上又敲了两下。偏厅里安静了片刻,只有窗台上那只小猫从窗沿跳下来落地时发出的轻微声响。

“你们叶家的九心海棠确实稀罕,不过你也知道,我手里有个祈愿天使武魂,生死人肉白骨的事情也没少干。九心海棠对我来说算不上什么必须到手的东西。”叶寻枫说这话的语气很平,像是在陈述一件没什么好争论的事实,“不过我确实需要一个擅长治疗的人。你孙女要是有这个心,我可以给她一个去处。”

叶仁心的眼睛亮了一下。

叶寻枫没有看他,目光依旧落在叶冷冷身上。

他站起身,从主位上走下来,靴子踩在青石板上发出笃笃的声响,在安静的偏厅里格外清晰。

他走到叶冷冷面前,停下,低头打量了她几息。那姑娘的身高在他胸口的位置,仰着脸看着他,浅褐色的眼眸里倒映着他的身影,没有紧张,也没有谄媚,像是站在一片她不太熟悉但也算不上恐惧的新土地上,先看清楚四周的轮廓再说。

“你跟着千明那小子吧。”叶寻枫说,语气随意得像是在安排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你的武魂没有攻击性,他那个天使武魂正好能补上你的短板。你跟着他,他护着你,你替他治伤。顺便看看有没有机会和他一起参加天使神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