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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下的地面是平整的,铺着一种说不出名字的石料,颜色随着日光角度的变化而在紫色和绿色之间缓慢切换,像一面被光折射的水面倒映着两种不同颜色的天空。
头顶没有屋顶,但也不算露天,一种像是云层又像是光晕的东西笼罩在上方,不厚,能够透光,但看不清那片光晕之上的东西是什么。
叶寻枫站在那座祭台上,低头看了看脚下的石面,又抬头看了看周围那片在紫色和绿色之间缓慢过渡的光晕,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前方。
两道身影从光晕中落下来。
左边那道身影是绿色的,穿着一件像是用无数片细长叶片织成的长裙,裙摆垂在地面上,边缘微微卷曲着。
她落下来的时候没有发出任何声响,脚下那片紫色的石面在接触到她的足尖时自行转化成了柔和的绿色,像是认出了她是属于这片颜色的人。
右边那道身影是紫色的,穿着一件深色的长袍,袍面上没有任何装饰纹路,干净得像一张被风吹了很久的旧书封面。
他落地的姿态比生命女神随意一些,像是一个在自家后院里慢悠悠走了几步才停下来的人,脚下那片绿色的石面同样在接触到他的足尖时转化成了紫色,像是同样认得他的身份。
生命女神看着叶寻枫,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三息,然后开口,声音温和而平稳,像是在跟他聊一件等了很久终于可以聊的事:“你终于决定传承神位了。”
叶寻枫点了点头,幅度不大,像是确认了一个已经被他自己反复确认过多次的决定:
“最近事情都处理得差不多了,该安排的也安排妥当了,正好空出了这段时间。既然神考已经在前面搁了这么久,也该把它走完了。”
生命女神轻轻笑了一下,目光从他身上移开,在那棵枯荣交错的树的投影方向停顿了一瞬,又收回来。
“你的神考其实说难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我们的神位和那些普通的神祇不太一样,它们是叠加的,也是相互的。你不可能只继承其中一位的力量而避开另一位,你选择了同时接受我们的传承,就得同时经历我们两人的神考。”
毁灭之神靠在祭台边缘的一根立柱上,双臂环在胸前,接上了生命女神的话,声音听起来像是刚睡醒不久,还带着一层懒洋洋的余音:
“剩下的考核内容不涉及打打杀杀,也不用你去猎杀什么魂兽,也不需要你在小世界里撑多久。”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生命女神的方向,像是在确认她有没有打算自己说下去,见她没有接话的意思,便继续开口,慢悠悠地把剩下那句话吐了出来:
“接下来的考核,涉及七情六欲。”
叶寻枫站在祭台中央,刚从那棵枯荣交错的巨树的触感中缓过神来。
那道天旋地转的拉扯感还没有彻底从感知中褪干净,像是一阵被强风卷起来又猛然停下的风沙,余尘还在空气里打着旋,但他已经能分辨出自己此刻站立的位置和方才那片空间之间的差异了。
祭台上方那片光晕缓缓收拢了一瞬又重新展开,像是一只巨眼眨了一下又重新睁开。
那道颜色的过渡比刚才更加频繁了一些,紫色和绿色交替的时间从原本的数息缩短到了两三个呼吸,交替的节奏像是一颗正在加速的心跳,告诉他该往前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