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玉小刚已经被刀疤哥……(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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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右手掌心的温度比刚才低了一些,指尖微微发凉,像是在方才那次触碰中流失了什么。

他能够清晰地感知到,有两股力量正从他身体的两侧同时向外牵引,一道从头顶的天灵盖出发,一道从后腰的尾椎骨出发,像两条方向不同的河流正沿着他体内的经脉缓慢但稳定地朝外渗透,每一寸移动都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细微刺痛。

他明白这是考核在引导他进入下一步了。

只是他没有想到,第一道剥离的会是头骨。

那股力量从他头顶正中央往下沉的时候,他感觉到了。

一开始只是微微发紧,像是有人在用拇指按住他头顶的百会穴用力往下按,隔着头皮和颅骨往里传力。

然后紧感变成了酸,从头顶正中的那一点向四周扩散,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骨骼与脑膜之间的那层缝隙里被一根一根地抽离出来。

酸感在几息之内翻成了疼痛。不是那种剧烈的,被刀割或被锤砸的疼痛,而是更深,更沉,更接近于骨头本身在被撬动时才会发出的一种钝痛。

那痛感不剧烈,但极其清晰,清晰到他能够分辨出每一根与这块头骨相连的细微经脉在被剥离时发出的震颤。

他的额角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汗珠顺着太阳穴往下淌,流过颧骨,在下颌处汇聚成一小滴,然后坠落在脚下那片正在缓慢切换颜色的石面上,洇开一小圈深色的湿痕。

在剥离完成的那一瞬间,他眼前的景象变了。

密室消失了,祭台消失了,头顶那片在紫色和绿色之间切换的光晕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他太熟悉的、几乎闭着眼睛都能画出每一道轮廓的画面。

是那片与世隔绝的小树林。是他从小长大的那间破旧小木屋。

是屋前那块被踩得光秃秃的泥地,和泥地尽头那座他亲手堆起来的、长满了野花的土坟。

他母亲就坐在坟前,坐在那块他每次祭拜时都会跪下的青石板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衣裳,头发垂在肩侧。

她抬起头来看他,嘴角弯着的弧度和他记忆中的一模一样,温和的,带着一种像是已经把什么都看透了所以什么都不着急的从容。

“孩子。”她的声音从那个方向传过来,不高不低,却清晰地穿过那片灰白色的天光落进他耳中,“你过来。过来和妈妈一起走。妈妈好想你。”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起身,只是坐在那里朝他伸出了手。

那只手和他记忆里的一模一样,五指纤细,骨节分明,掌心的纹路清晰可辨。

那只手曾经替他擦过汗、替他掖过被角,替他挡过门外传来的喧哗声。

叶寻枫的脚不由自主地往前迈了半步。

半步。

只半步。

靴底踩在泥土上发出熟悉的轻响,和他在那片林子里走了十几年的脚步声一模一样,连泥土被踩实时的松软程度都毫无偏差。

然后他停住了。

他的目光落在那只伸向他的手背上,又移开,落在那张他熟悉的脸上,从眉眼看到鼻梁,从鼻梁看到嘴唇,从嘴唇看到耳廓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