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玉小刚已经被刀疤哥……(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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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处细节都和他记忆中的吻合得严丝合缝,像是一面被打磨了太多次的镜子,映出来的每一道纹路都精确到了毫米。

但他在那只手伸向他,在母亲开口说第二句话之前,就已经把那只还没有完全迈出去的脚收回来了。

因为他在看见母亲的那张脸的同时,也看到了那棵树。

那棵他方才在踏入紫门之前触碰过的枯荣交错的巨树,正以一道半透明的虚影叠印在这片记忆画面的背景中。

树的绿色半边正亮着,而那些叶片在他目光落上去的瞬间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翻卷了一下,像是翻书页时掀起的微风吹过纸面,不重,但足以让他在那一瞬间想起,他母亲还在等他。等他成神。

等他找到复活她的办法。

这是假的。

他闭上眼。

没有立刻睁,就那么站在那片灰白色的天光中,闭着眼,听着那道熟悉的声音还在不远处继续说着什么,字句含混,像是隔着水面传上来的声响,辨不清具体的词句了。

他抬手,没有去捂耳朵,而是将双手垂在身侧,五指自然地张开,像是把身体的重心往下沉了沉。

他在等。

等那道声音消失。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也许是几息,也许是比几息更长的一段时间,在这片被凭空构筑出来的空间中,时间的流速似乎不再遵循外界那套匀速流动的规则。

但最终,那道声音确实消失了。

最先消失的是字句的轮廓,然后是语调的起伏,最后连那种像是隔着一层水面传上来的模糊嗡鸣也彻底散尽了,像是一段被人从录音带上抹去了的音频,只留下空白部分的底噪在空气里回荡了几息便也彻底安静了。

他睁开眼。

面前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没有小树林,没有破木屋,没有坟和青石板。

只有一块巴掌大的,通体泛着温润白色光泽的头部魂骨悬浮在他面前的半空中。

叶寻枫低头看了一瞬,然后叹息一声。

而此时,在距离这片密室极远、远到连神祇的目光都难以直接穿透的西南山谷深处,暗红色的池水已经彻底平静下来了。

唐三的身体从池底缓缓浮上来,像一截被泡了很久的浮木,从暗红色的液面下无声无息地升起,被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推力托出了水面,发出一声轻响,然后静静躺在了岸边冰冷的石地上。

他全身都湿透了,暗红色的液体顺着他湿透的衣袍和皮肤往下淌,在地上汇聚成一小片暗红色的水洼。

而在池边的另一处阴影里,罗刹神比比东正低头看着躺在她脚前的玉小刚,目光中翻涌着一种难以捉摸的东西,像是废墟下翻出来的煤块,表面是冷的,但底下还残存着未散尽的热意。

她俯下身,指尖触到了玉小刚的衣领,示意他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