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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门科研部的院墙比武魂殿其他部门都要高出一截,灰墙黑瓦,院门紧闭,只有两侧墙上各开了一扇透气用的小窗。
叶清雪推门进去的时候,院子里正亮着好几盏灯,光从门窗的缝隙里漏出来,在地面上铺成几道长短不一的亮色条带。
她走进去的动静并不大,但很快就有脚步声从廊下的阴影里迎了出来。
蛇矛斗罗正蹲在一间工坊门口擦一尊刚组装完成的魂导炮管,看见叶清雪进来也没有起身,只是朝她点了一下头,用下巴朝院子里那排工坊指了指:“里面刚测了一轮新的,动静不小,把旁边几个院的执事都引来看了。”
叶清雪顺着他的目光走进那间工坊。
工坊内部的空间比她预想的大一些,正中摆着一尊已经组装完成的魂导炮台,炮管比成年人的小臂略粗一些,表面刻着细密的纹路,纹路在灯光中泛着暗沉的光泽。
炮台旁边的小桌上摆着一组拆解开的子母追魂炮,母弹和子弹之间的连接结构暴露在灯光下,比她在图纸上看到的更加精巧,像是被反复测试和微调过很多次之后才定下的最终形态。
叶清雪弯腰凑近了看那组子母追魂炮的结构,看了片刻,然后直起身。“这东西的射程和数据测了多少遍?”
“四十七遍。”蛇矛斗罗的声音从门口传进来,带着一种像是在报一组已经烂熟于心的数字时才有的平直语调,“前三十二遍都在调母弹的轨迹稳定性,后十五遍是配唐门那个机括的连接件做的联动测试。”
“效果怎么样?”
蛇矛斗罗沉默了一瞬,像是在找一个既不会夸大也不会缩水的说法来表达那组测试的结果。
“母弹发射到指定位置之后,子弹能覆盖周围大约十丈范围。落点的误差在三寸以内,是子弹自行调整过之后的误差。”
他说到这里时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单个看不算太离谱,但如果同时打出三颗母弹,而且每个母弹里面装八颗子弹的话,那基本就不太有死角了。”
叶清雪站在那尊炮台前面,看着那组子母追魂炮的分解件在灯光中投下的影子,安静地看了几息。
然后她直起身,转头扫了一眼院子里的其他人,目光平稳,带着一种已经习惯了自己拿主意时才有的笃定:
“多配一些,两个月之内配齐至少两个标准阵位的量。不够的话直接报告到月关那边,让他协调资源。”
蛇矛斗罗应了一声,低头在手里那本已经翻得卷了边的册子上添了一笔。
叶清雪在工坊门口站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看着蛇矛斗罗和另外几个技术人员围在那尊炮台旁边调整了最后一组零件的啮合角度,然后转身朝院门外走去。
她走出唐门科研部的院门之后没有回偏殿,而是沿着主街走了大约两盏茶的功夫,拐上了通往九宝琉璃宗在武魂城驻地的那条侧路。
驻地的门开着半扇,院子里的灯比科研部那边暗一些,但灯光分布在几棵矮树之间,光线虽然柔和,却足以照亮大半片庭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