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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着空间的墙面、地面、每一道纹路蔓延着,将整片空间都笼罩在了一片明亮的金色光芒之中。
那些被光芒触及的角落深处,传来一声接一声的、像是烧红的铁丝刺入湿木料时才会发出的嘶鸣声。
断断续续的,伴随着那种声音而来的还有一阵阵逐渐清晰起来的、像是从极深的地底泛上来的污浊气息,被那股金色光芒一路追着从各个缝隙里逼出来。
唐三站在通道口看着那些暗色的污浊气息在金光中一层层剥落,像是被揭开的旧漆皮。
每一层剥落时都带出一阵细碎的、像是纸页被撕裂时才会有的干涩声响。
那些声音此起彼伏地响了大约十几息才渐渐稀疏下去,像是被那道光从这片空间里彻底拔除干净了。
罗刹神比比东在那道金色光柱落下的瞬间就已经退到了空间最内侧的阴影中。
深紫色的斗篷在后退时几乎要和那些暗色的岩壁融为一体。
她的目光落在那道正在缓缓收拢的金色光柱上。
脸上那种方才和唐三说话时还算松弛的表情已经收紧了。
嘴角原本弯着的弧度被拉成了一条平直的线,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按住了。
那道金色光柱在完成扩散和净化之后没有收回,而是朝着地面的方向收束成了更窄的一束。
像是一根被拧细了的绳缆,在空气中微微震荡了两下才彻底稳定下来。
光柱的末端,一道身影正沿着那束金色的光柱缓缓下降。
千道流的脚底在接触到地面的那一瞬间发出了一声轻微的闷响。
像是靴底与石板之间隔着一层薄薄的空气被同时压碎了的声音。
他穿着一件浅金色的长袍,衣摆的边缘在方才穿过岩层的过程中被气流带得微微卷起了几道痕迹,但没有破损。
他的头发比上次出现时又白了几分,但背脊依旧挺得笔直。
站在那道还没有完全散尽的金色光柱边缘,像是一柄被从鞘中抽出来之后还没有完全归位的刀,刃面还泛着余温。
他没有看唐三。
他的目光扫过整片空间,从墙角的纹路看到地面的裂纹,从那些正在消散的暗色污浊气息看到池底已经露出的石板。
像是在用目光清点一个房间内所有需要被清理的角落。
然后他将目光转向罗刹神比比东所在的阴影方向,停了一下。
“你这里的邪气太浓了。”千道流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是被那层残存的金色光芒裹着,在空气中传得极稳,“我把那些杂碎清理掉了,你这边暂且不会有什么干扰。”
千道流出发之前得到了所谓的天使之神神谕,说要留他们一命。
他说这句话的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件不需要对方回应的事实。
目光也没有在罗刹神比比东身上多做停留,而是转而落向唐三的方向。
他看了唐三大约两个呼吸的时间。
目光从他脸上移到他的胸口位置,像是在确认他身上那层暗红色的罗刹神气息目前只是附着在皮肤表面,还没有彻底渗透到脏器层。
“那个废物我顺便带走了。你知道我说的是谁。”千道流的声音依旧没有起伏,“你有你的路要走,他留下来只会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