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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收回目光,沿着那面已经重新合拢的穹顶下方走了几步,在那座重新开始翻涌的暗红色池子旁边站定。
池水的颜色正在从他昏迷时的深红向更深、更浓的色调过渡。
像是一碗被放在炉子上慢慢收汁的老汤,颜色每深一分,表面的光泽就厚一层。
他站在池边,没有伸手去碰,只是安静地看着那些从底部不断升上来的气泡在液面破开又合拢。
像是在确认那层新蓄上来的液体还在活动,还在翻涌,还在等他下次来的时候重新浸透他的经脉。
然后他转过身,朝着那条通往出口方向的通道走了出去。
头部,躯干,左臂,右臂,左腿,右腿
六块魂骨全部都剥离完成了。
没有下一层了。
就在这个念头落定的瞬间,那六枚魂骨同时动了一下。
它们各自保持着原本悬浮的位置没有移动,但在它们彼此之间的空间中,一根根细如发丝的光线从它们的表面同时延伸出来。
绿色的、紫色的、银白色的,三种颜色的丝线在空气中交织着,像是一台正在被编织的织布机从内部开始运转,将那些原本各自独立的部件逐一连接起来。
先是头部魂骨与躯干魂骨之间连上了第一道丝线,然后是躯干魂骨与左臂骨、右臂骨之间同时连上了第二道和第三道。
双腿骨在第三道丝线成型的同时也伸出了自己的光丝,沿着大腿外侧的轮廓向上延伸,与躯干骨的下缘精准地搭接在了一起。
所有连接在同一时刻完成了。
那些光丝在完成连接的瞬间同时亮了一下,像是被同一根火柴点燃的引线,从各个方向同时烧到了终点。
银白色的光芒从连接点向四周扩散开来,像是一滴清水落入了盛满墨汁的碗中,从落点开始向外翻涌着将周围的颜色一层一层地覆盖过去。
那些绿色的、紫色的光芒在那道银白色光芒扩散的过程中没有抵抗,也没有退缩,而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融化了,顺着那层银白色光膜的边缘一点点渗入进去,最终彻底被那层银白色吞没。
那些银白色光芒在覆盖了所有连接点之后没有停止,而是继续沿着魂骨本身的表面向上蔓延。从关节处向两端铺展,从边缘向中央收拢。
叶寻枫低头看着那些光芒覆盖自己面前这六块魂骨的全过程。
像是有一层新的皮正在它们表面生长出来,将原本分属于不同部位的六块骨片渐渐裹成了一整副完整的轮廓。
然后那些魂骨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