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叶寻枫静立在走廊尽头的窗台前,自始至终,看完了这场圣光弥散、收拢、落幕的全过程。
他清晰感知到,体内刚刚融合不久的新生力量,已然彻底稳固、圆融归一。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掌心,表层残留的银光已然彻底褪去。
唯有一道浅淡的银色纹路隐于皮肤之下,顺着经脉肌理蜿蜒延伸。
如同一道深深烙刻的神圣印记,无痛无痒,真实不灭。
远处此起彼伏的万岁呼喊,依旧浩荡不绝,响彻整座武魂城。
他微微垂眸,缓缓转身,踏着沉稳的步伐,朝着教皇殿正殿走去。
身后震天彻地的呼喊,隔着层层院墙与庭院传来。
经过砖石楼宇的阻隔稀释,褪去汹涌,变得温柔悠远。
如同雨后远山传来的空灵回声,绵长不息。
傍晚的夜风穿堂而过,灌入衣领与袖口。
携着日暮的微凉,也携着白日圣光未曾散尽的温热。
他抬手推开沉重的正殿大门。
殿内摇曳的烛火被推门的晚风拂得轻轻晃动,随即稳稳归静。
跳动的火光,将他的身影拉长,在冰凉的青石地面上,投出一道修长沉静的暗影。
天斗城,皇宫,深夜。
雪夜大帝立在窗前,背对御案。
目光越过层层错落宫檐,落向中央广场上空那团悬浮百丈的暗紫色光芒。
大殿之内,只燃一盏孤灯。
窗缝渗入的夜风压得烛火低垂,焰身几乎贴伏在灯盏边缘。
御案之上,摊着一封已然拆开的密信。
细碎火漆残片散落信纸旁,痕迹清晰可见。
静默良久,帝王未曾回身,只低声开口。
“你看过了。”
语声轻缓,仿佛对着空荡殿宇的虚空低语。
殿角沉沉阴影之中,一道苍老平稳的声音应声响起。
“看过了。”
“……你怎么看。”
“陛下心中已有论断,臣不必多言。”
雪夜大帝终于缓缓转过身来。
他面色裹挟着浓重疲惫,眼下青黑在微弱烛光下格外深重。
他缓步走回御案前落座。
指尖在薄薄的信纸上,轻轻叩了两下。
“星罗那边的回信,什么时候能到?”
“按信使脚程推算,最快后日傍晚便可抵达皇城。”
“后日……”
雪夜大帝低声喃喃重复。
他提笔蘸满墨汁,笔尖悬空停在纸面之上,久久未曾落下。
饱满墨汁凝于笔尖,悬而未落。
他忽然轻搁狼毫,弃笔停墨。
“你说,朕写这一封回信,有意义么。”
阴影中的人影短暂沉默片刻。
“陛下所虑之事,星罗皇帝同样心知肚明。”
“书信的意义,不在于措辞利弊,而在于明确两国立场。”
“立场。”
雪夜大帝低声轻笑,笑意苦涩沉重。
“武魂殿高手如云,封号斗罗数不胜数,朕又凭什么立场去阻拦?”
殿内无人作答,寂静无声。
沉寂再次笼罩整座大殿。
帝王重新执起毛笔,落笔书写。
这一次,字字缓慢凝重,仿若以刀刻石。
行文至中途,他骤然停笔。
抬手将纸面一处墨迹轻轻涂染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