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金球(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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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狂歌完,朝台下鞠了一躬,转身走下台。掌声再次响起来,比刚才更真诚了一些。布拉特在台上了句“恭喜”,顾狂歌和他握了握手,回到自己座位上。

颁奖仪式继续进行,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已经不在后面的流程上了。英格兰媒体区已经在拟标题,汉斯国媒体区在打电话回报社,龙国媒体区已经开始往国内传稿子。方一秋把笔记本合上,掏出手机给高发消息:“金球奖拿到了,稿子马上传,你先剪视频,标题用‘顾狂歌金球奖现场回击世界体育报’,重点剪他‘真正懂行的人’那一段。”

颁奖结束之后,顾狂歌在曼城总经理莱纳德的陪同下离开大厅。他没参加后面的酒会,直接回了酒店。第二天一早,飞回曼彻斯特。

回程的飞机上,顾狂歌靠在座椅上,把金球奖杯放在旁边座位上。莱纳德坐在过道另一侧,手里翻着平板看新闻,忍不住笑了一声。

“看什么呢?”顾狂歌问。

“《世界体育报》今天的头版。”莱纳德把平板转过来给他看。头版标题是“争议中的金球奖”,配图是顾狂歌在台上话的照片,角度选得很刁钻,看起来像在翻白眼。文章写道:“顾狂歌的获奖感言缺乏对同行起码的尊重,这样的言论不应该出现在金球奖颁奖典礼上。”

顾狂歌扫了两眼,把平板推回去:“就这?没点新鲜的?”

“还有。”莱纳德又翻了一页,“马卡报你是‘史上最具攻击性的金球奖得主’。”

顾狂歌笑了一下,没接话。他掏出耳机戴上,闭眼靠在椅背上。金球奖拿了,接下来该干什么干什么。曼城还有半个赛季要踢,国家队的比赛也快到了。

回到曼彻斯特的第三天,顾狂歌归队训练。更衣室里,巴洛特利第一个冲过来,手里举着手机,屏幕上是他不知从哪弄来的顾狂歌举金球奖的照片,配了一行字:“我兄弟!”哲科从旁边走过来,拍了拍顾狂歌的肩膀:“金球先生,训练别偷懒。”亚亚图雷坐在柜子前面笑:“他偷懒?他训练比谁都狠。”

曼奇尼在训练场上把顾狂歌叫到一边,了两句:“恭喜。但现在把心思收回来。后面赛程很密,你是核心,状态不能掉。”顾狂歌点头:“知道了。”

训练结束后,顾狂歌在更衣室收拾东西的时候,手机响了。方一秋发来一条消息:“国内舆论炸了。《世界体育报》那篇报道被国内媒体翻出来,翻译成中文发到网上了,球迷都在骂他们。你那段发言的短视频在微博上播放量已经破亿了。另外,足总那边有个内部人士你的发言‘没有体现龙国人的温润如玉的君子品格’——这话被转到网上之后被球迷骂惨了。”

顾狂歌看完,没回。他早就习惯了国内这套——你赢了球,拿了奖,就是英雄;你了句让某些人不舒服的话,就有人跳出来教你做人。足总那个什么程序源,他不认识,也懒得搭理。

但国内的反应确实热烈。国家电视台体育频道从金球奖颁奖那天开始,连续十几天循环播放顾狂歌上赛季的精彩集锦,配的解词激情澎湃:“顾狂歌的这座金球奖,是龙国体育的骄傲,是龙国人民的骄傲,是东亚人种的骄傲,是亚洲人民的骄傲!他证明了一件事:亚洲人一样可以在足球这项世界第一运动上取得空前的成就,成为最顶级的球员!”

这种话起来容易,但在十几年前,出来会被嘲笑。国内长期有一种论调,“XXX不适合龙国人”“XXX不适合黄种人”“黄种人在对抗项目上就是弱者”,这些话的不是什么一无所知的白痴,反而往往是些有身份有地位的人——专家、教授、主持人、记者、律师,有名气之后,一仿佛就成了真理。刘祥和女兆日月曾经给过这些人有力的耳光,但这些人好了伤疤忘了痛,很快又活跃起来。更何况女兆日月的辉煌太短,没有真正踏上过巅峰;刘祥的辉煌更短,像流星璀璨划过天空。顾狂歌不一样,他是真正踏上了足球运动巅峰的人,是站在世界第一运动最高处的人。他的存在,给所有朴素、淳朴、希望国家越来越好的龙国人民以希望。他就是光,证明龙国人也可以。不少人在心里默默想:“顾狂歌,你一定要一直牛逼下去啊!”

门德斯在这期间也没闲着。他联系了英格兰、汉斯国、龙国、意大利十几家媒体,安排了一系列专访,重点宣传顾狂歌上赛季的成就:随队获得欧冠冠军、德甲联赛冠军、汉斯杯冠军,成就三冠王;欧冠单赛季打进二十六球,德甲单赛季打进五十四球;德甲十七次助攻荣膺助攻王,欧冠九次助攻与因涅斯塔并列第一。这些数据摆出来,配上“金球奖实至名归”的标题,在各大媒体上铺开。

但在苏黎世,有一个细节被很多人忽略了。金球奖评选的投票规则是:全球权威体育媒体投票,加上各国家队队长和主教练投票,共同组成。国家队投票占的权重不,但部分足球国的队长和主教练投票时容易受名气影响,专业性不足。顾狂歌在“名气”上可能吃亏,他的优势在于亚洲球员的身份——一些亚洲足球国可能会出于亚洲足球的整体利益考虑投他一票。但棒国和倭国的队长对投票结果讳莫如深,接受采访时只“投了,但不能透露”,未必投的是顾狂歌。最终结果得等投票全部结束才能知道。

龙国这边,主帅卡马乔在赛前发布会上被问到金球奖投票,他很坦率:“我希望顾狂歌获奖,但规则规定我不能投本国球员。我的投票顺序是:C罗、哈维、伊涅斯塔。”这话被龙国媒体解读出了另一层意思——卡马乔没投梅西,等于间接帮了顾狂歌。龙国队长郑治更直接,公开了自己的投票:哈维、C罗、伊涅斯塔,同样没投梅西。龙国媒体兴奋了,这是龙国国家队试图与顾狂歌改善关系的信号。顾狂歌看到这条新闻的时候正在吃饭,他把手机递给旁边的人看:“他们想多了。”

但不管是不是想多了,金球奖的结果已经尘埃定。顾狂歌带着奖杯回到曼彻斯特,继续踢联赛。曼城与利物浦的比赛之后,英超进入半个月的国际比赛日。国际比赛日结束后,曼城踢了两场联赛。第十四轮客场对富勒姆,一比零胜,顾狂歌助攻哲科打进全场唯一进球。第十五轮主场对女王公园巡游者,二比一,顾狂歌一传一射,大卫·席尔瓦打进另一个球。两连胜之后,曼城继续排在积分榜首位。

球迷的注意力渐渐从金球奖和口水战上收回来,转会到了下一场比赛。但国家队的比赛比联赛更牵动人心。

国家队比赛日,龙国国家队在主场迎战星嘉坡。这场比赛的结果关系到两件事:龙国国家队能否进入亚洲杯决赛圈,以及能否保留世界杯预选赛十强赛资格的种子队身份。十月份双方首回合交手,世界排名一百四十五的星嘉坡在主场一比一战平了世界排名七十八的龙国国家队,结果举国震动。很多人批评足总没有处理好和顾狂歌的关系——如果顾狂歌在,至于连破星嘉坡这样弱可笑的球队的球门都困难吗?足总再次被龙国媒体和球迷骂得狗血淋头。有人翻出旧账,要不是足总当初提出白痴条件,顾狂歌不定早就加入国家队了。有顾狂歌在,不棒国、倭国这样的亚洲顶级球队,至少对越猴、人妖国之类的对手是手拿把攥的事。

好在主场作战的龙国国家队一比零战胜了星嘉坡,成功拿到了进入亚洲杯决赛圈的资格,同时保留了争夺十强赛资格的种子队身份。但一比零这个比分让媒体高兴不起来。亚洲杯抽签结果随后出炉,龙国国家队与约但、伊啦可、人妖国分在同一组。组抽签出来之后,各队媒体都在抽到了好签——约但觉得自己能出线,伊啦可觉得自己能出线,人妖国觉得除了伊啦可之外谁都不怕。讽刺的是,龙国国家队也觉得自己抽到了好签。龙国媒体对此的评价是:“大家都觉得自己抽到了好签,总有一边是错的。”

由于面对星嘉坡也只是艰难地一比零取胜,龙国媒体对球队的亚洲杯之旅普遍没什么信心。有媒体跑去采访顾狂歌,问他怎么看。顾狂歌:“能赢就好。”

记者又提到比赛中有球迷打出“卡马乔带我们去桑巴国”的标语,问他怎么看。顾狂歌耸了耸肩:“让球迷喊喊也没什么。如果龙国足球是球迷们喊一喊就能好起来的话,那我们龙国足球早就杀进世界杯了。只可惜,龙国足总不是球迷组成的。”他面带讽刺,完就走了,没有把太多注意力放在这方面。

曼城这边,国际比赛日结束后,英超最著名的“圣诞节快车季”就要开始了。别的联赛圣诞节放假的时候,英超球员没有冬歇期,还要在大家都放假的日子加班加点。赛程密集残酷,三天一赛是常态。曼奇尼在训练基地的战术板上把接下来一个半月的赛程表贴了出来,密密麻麻的日期和对手名字挤在一起。

巴洛特利看了一眼,倒吸一口冷气:“这是人踢的赛程?”

亚亚图雷站在旁边,表情平静:“习惯就好。每年都这样。”

顾狂歌走到战术板前面,扫了一眼上面的日期,十二月十八号被圈了一个红圈,旁边写着“金球奖颁奖——已拿”。他把目光往下挪,盯住了圣诞新年期间那串连在一起的比赛日期,没话,转身去训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