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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敲了敲门,铁门发出沉闷的声响,在空旷的厂区里迴荡。
没有人。
她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发给陈芳。
“陈芳,这家电子厂你查一下工商註册信息。法人代表是谁,什么时候註册的,有没有受过环保处罚。”
“收到。”
苏晴上了车,发动车子,正准备走,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號码,柳林镇的號段。
“苏市长,我是何远舟。柳林镇主街的监控调到了。昨天晚上凌晨一点二十左右,有一辆白色的厢式货车从柳林镇主街经过,往刘家沟的方向去了。
车牌號被遮住了,看不清楚。车型是金杯海狮,车身上没有標识,白色的,很旧,后保险槓上有一块明显的凹痕。”
苏晴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收紧了。
凌晨一点二十,遮住车牌,白色厢式货车,后保险槓上有凹痕。
这些都是线索,但都不够具体。
一辆白色的金杯海狮,青川少说也有几百辆。
“何所长,你把那段监控视频发给我。还有,把柳林镇所有白色金杯海狮的登记信息调出来,一辆一辆地排查。重点关注那些有过环保处罚记录的企业,或者跟危险废物处理有关的企业。”
“明白。”
苏晴掛了电话,发动车子,驶离了柳林镇。
她没有回市区,而是去了河口村。
从柳林镇到河口村开车要二十分钟。
她沿著省道往南,在村口拐进了那条熟悉的土路。
路两边的田地里,冬小麦刚长出寸把高的苗,嫩绿色在灰濛濛的天色中显得格外鲜亮。
但苏晴知道,这些嫩绿色的麦苗
村委会门口,陈德厚正在跟几个人说话。
看到苏晴的车过来,他朝身边的人摆了摆手,迎了上来。
“苏市长,您怎么来了刘家沟的事我听说了。我们村的人也在传,说下游的水又黑了。”
苏晴下了车,关上车门:
“陈支书,我来不是为刘家沟的事。我是来问你一件事——刘家沟的那条灌溉渠,是从你们村这条河引水的,对不对”
陈德厚点了点头:
“对,那条渠是七十年代修的,从我们村东头引水,一直通到刘家沟,全程四公里多。
宏达化工出事以后,那条渠就停了,我们没再往刘家沟放过水。但渠里还有存水,刘家沟那边的人有时候会用那些存水浇地。”
苏晴想了想,又问:
“那条渠的上游有没有闸门能不能控制水流”
“有,在我们村东头有一个闸门,手动的那种。关上了,水就过不去。昨天晚上刘家沟出事之后,我让人去把闸门关死了。现在渠里的水已经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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