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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泽雨和傅泽萱凑在一块儿,正往冬青树上掛小中国结。
“对了,承欣和承雅到了没”许静婉忽然想起正事,“说好今天陪妈试衣服的。”
“早到了,在东厢房等著呢。”苏婉卿压低声音,嘴角带著点藏不住的笑,
“承雅特意从苏州请的周师傅,做苏绣婚服那手艺,堪称一绝。妈到现在还以为是做件旗袍穿,咱们可得把嘴捂紧了,別露馅。”
四个人相视一笑,眼底都是默契。
这事是老爷子拍板的,说欠老太太一个婚礼,白金婚这天,得用八抬大轿、明媒正娶的规矩,再把姜玉琴娶进门一次。
几个小辈听了都兴奋了,这能参与两位老人的婚礼,还能亲手布置,这多让人期待啊。
傅家上下几十口人,唯独瞒著姜玉琴一个,就等著二十六那天给她个天大的惊喜。
东厢房里,量尺寸正进行到一半。
周师傅六十多岁,头髮梳得一丝不苟,捏著软尺在姜玉琴身上比量,肩宽、臂长、腰身,每一处都量两遍,蝇头小楷记得工工整整。
“老太太这身段,穿正红色最显精神,绣上龙凤呈祥,保准好看。”
“都八十六了,还穿什么正红色。”姜玉琴对著镜子笑,扯了扯身上的罩衣,
“做件素净点的旗袍就行,年纪大了,別叫人笑话。”
“那哪能啊。”傅承欣立刻凑上去挽住她的胳膊,冲老太太撒娇,
“您可是咱们家的老祖宗,当天全场最靚的老太太,不穿红的穿什么再说了,我爷爷看见您穿红的,保准眼睛都直了。”
傅承雅站在旁边,正跟周师傅低声確认绣线的顏色,闻言也笑:
“是啊奶奶,料子我都挑好了,是最好的云锦,摸起来跟云朵似的,穿著一点都不勒。”
姜玉琴被两个孙女哄得眉开眼笑,也就不再多问,任由周师傅摆弄。
傅泽雨和傅泽琳一左一右扶著她,时不时递个水、理个头髮,一群人合伙把谎圆得天衣无缝。
周师傅看著这热热闹闹的一家子,手里的软尺都轻了几分。
她做了一辈子婚服,给八十多岁的老太太做凤冠霞帔,还真是头一回。
等把姜玉琴哄回房午睡,宴会厅的布置才算正式拉开序幕。
傅家是难得的厚道人家,快过年了,便给大半的佣人放了假,只留少部分家离得近的,或者孤家寡人的。
当然了,厨房是不会放假的,越到节假日他们越忙。
放假前,佣人们已经干完了大半的活,只剩一些零碎的布置的活了。
男人们被苏婉卿挨个点名分配任务,一个个放下平日里的架子,挽起袖子干活。
傅守礼戴著老花镜坐在偏厅,对著宾客名单勾勾画画:“老秦家三口,老李家两口,老张腿脚不好,安排在靠门口那桌。”
“我记下了。”管家老周陪著一起安排宾客位置。
傅守诚正站在梯子上掛主厅的大红灯笼。
傅守信声音从
傅守义在但递东西的动作格外麻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