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可笑(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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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一下,声音里的怒意几乎要溢出来。

“我让你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他觉得这已经是白锦书的极限了。拿酒瓶子砸人,那是在气头上,一时衝动。可真的拿碎玻璃捅人那是另一回事。那是故意伤害,是刑事案件,是要坐牢的。白锦书一个普通人,一个没有背景没有靠山的普通人,他不敢。

他肯定不敢。

白锦书站在那里,看著李江潯的脸。那张脸上的血,那张脸上的冷笑,那双眼睛里的凶光——他看得清清楚楚。

他没有任何表情。

下一秒。

他动了。

他的手猛地抬起来,握著那个带刺的玻璃碎瓶,朝著李江潯的面门狠狠地刺了下去。

不是嚇唬,不是虚晃,是真的刺。速度快到在空气中带起一阵风声,碎玻璃的尖端在灯光下闪过一道寒芒。

李江潯瞳孔骤缩。

他猛得大声惊呼。

“啊——!”

那声音不是从喉咙里发出来的,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尖锐得几乎刺穿耳膜。他的身体本能地往后缩,双手抬起来挡在脸前,整个人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弹了起来又摔了回去。

可是下一秒。

玻璃竟是在他的耳畔炸碎。

不是扎进他的脸,是扎进了他耳边地板上的木板里。“砰”的一声闷响,碎玻璃飞溅开来,几片细小的玻璃渣子弹到他的脸上,在他的颧骨上划出几道浅浅的血痕。

而他的裤襠也是猛得一湿。

一股温热的液体从他的大腿根部涌出来,顺著裤管往下淌,浸湿了深色的布料,滴在地板上。一股尿骚味瞬间瀰漫开来,在原本充斥著酒精和香水味的酒馆里,显得格外刺鼻。

李江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裤子,又抬头看了一眼白锦书。他的脸一瞬间变得煞白,白到跟脸上的血形成了刺目的对比。他的嘴唇在发抖,手指在发抖,整个人都在发抖。不是疼的,是怕的——那一瞬间,他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那种恐惧不是理性的,是本能的,是身体在面临死亡威胁时做出的最原始的反应。

台下眾人见此都夹起鼻尖,有人用手扇了扇面前的空气,脸上的表情嫌弃得不行。

“我去,什么味儿啊”

“这哥们尿了”

“刚才不是挺狂的吗怎么怂成这样了”

“丟人现眼。”

这些话一句一句地飘进李江潯的耳朵里,像一把一把的盐撒在伤口上。他面红耳赤,从脸一直红到脖子根,红到耳尖都在发烫。他想站起来,可腿软得像两滩泥,撑了一下地板又坐了回去。

而白锦书则是缓缓鬆开瓶口,缓缓起身。

他把那个碎掉的瓶颈从地板里拔出来,隨手扔在一旁,“哐当”一声,玻璃碎片在地上滚了两圈。他的手上沾了一些碎玻璃划出的血痕,但不多,只是几道浅浅的口子,渗出一丝丝红色的血珠。

他低头看著李江潯,缓缓说道。

“无趣。”

他的声音不大,语气平静,跟刚才上台之前一模一样。好像刚才那个用酒瓶子砸人、用碎玻璃砸地的人不是他,好像他只是上来跟一个老朋友打了个招呼。

“李江潯,你以为这样就能激怒我”

他顿了一下。

“任你什么身份都跟我无关。我跟你无冤无仇,也不知道你为什么处处针对我。”

他看著李江潯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现在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凶光,只有惊恐和狼狈。

“但有些事情也得谢谢你。”

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让我看清了林晚清。”

“还有,其实你也挺怂的。”

“不过你也太高估了你自己,你觉得你配让我搭上后半生去弄死你吗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