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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初一,天亮得晚,冷得也厉害。
刘衍卯时不到就起了身,张宁跟着起来给他穿了朝服。
一年到头穿铠甲的时候多,正经的朝服穿起来反倒不顺手。
张宁把玉带给他扣上,又扯了扯衣摆,退后两步看了看:
“行,去吧。宁儿和姐妹们在家等大王。”
刘衍应了一声,出门上马往宫里去了。
正旦朝会照例在德阳殿。
刘协今年十七,坐在御座上念了尚书台拟的贺辞。
内容无非是去岁风调雨顺、四境安宁、对大将军歌功颂德之类。
念完之后群臣朝贺,刘衍站在最前头,领着文武百官行了大礼。
朝会散后,刘衍依旧在嘉德殿与刘协了几句闲话。
刘协问了问北边曹操的动向,又问南边孙刘两家有没有新的消息。
刘衍一一答了,刘协听完点了点头,了一句:
“朕看皇叔的模样,像是心里已经有数了。”
刘衍没多,只道:
“先过年,过了年再。”
从宫里出来已经是日头偏西。
刘衍骑马往回走,虽处寒冬,街面上却是热闹非凡。
家家户户门口贴着新桃符,鞭炮声不断从巷子里传出来。
到大将军府门口的时候天已经暗了。
门房远远看见他骑马过来,扯着嗓子往里喊了一声。
刘衍翻身下马,刚走到前院影,就听见后院传来孩子们的笑闹声。
张宁在正厅门口等着他,见他进来,伸手把朝服外套给他脱了:
“家宴早已备好。孩子们闹了一下午,就等你回来开席。”
“走吧。”
刘衍牵起张宁的手,并肩往正厅里走去。
正厅早已布置完毕。
刘衍坐下之后扫了一圈在座的人:
张宁、刘佚、貂蝉、蔡琰、和玉、大乔、乔、祝融,一个不少。
孩子们大的的坐了一排:
刘定、刘玥、刘平,加上乳母怀里那五个的:刘宣、刘婉、刘恪、刘安和刘靖。
一家子热热闹闹。
张宁举杯:
“今年人齐。去年正旦大王在益州,今年总算在家过了。”
众人齐齐举杯。
喝过两轮酒,气氛更热络了起来。
刘定从旁边案上溜过来,趴在刘衍膝盖上仰着头看他。
刘衍低头:“怎么了?”
“父王,今年是不是又要去打仗了?”
刘衍愣了一下,看了看张宁。
张宁摇头,意思是她没。大概是家伙在院子里玩的时候听侍卫聊天听来的。
“还没定。”刘衍把刘定抱起来放在腿上,“就算打,也是以后的事。”
刘定坐直了身子,一本正经地:
“等我长大了,帮父王打仗。”
刘衍笑了一声:“你才五岁,打什么仗。”
“五岁也能打。”刘定比划了一下,“我拿弓射箭,能射到院墙那儿。”
刘佚在旁边插了一句:
“上回射箭差点射到花匠老周屁股上,还射到院墙呢。”
刘定脸红了:“那是风偏了。”
现场笑了一阵。
刘衍摸了摸他的后脑勺:
“行,等你长大了再。现在先把饭吃了。”
刘定从刘衍腿上滑下去,跑回自己的位置。
刘衍看着他的背影,跟张宁了一句:
“该打的仗,我会全部打完。等他们长大,就不用再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