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5章 正旦家宴,上元之喜(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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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宁没接话,拿起酒壶给他杯子斟满。

宴席散后,孩子们被乳母各自带回院子。

诸女留在正厅里话,张宁让人收了碗碟换了茶。

刘衍坐在主位上听她们聊天:

大乔刘宣今天学会了走路,乔刘婉会喊母亲了,和玉刘平今天追着刘定满院子跑,摔了一跤也没哭……

刘衍听着,偶尔嗯一声,嘴角一直弯着。

张宁坐在他旁边,凑近低声了一句:

“祝融与甄宓的事,就定在正月十五。”

刘衍点了点头:

“无需大操大办,但也不能亏了她们二人。”

张宁嗯了一声,不再提了。

外头传来几声远处的炮竹响,是城里哪户人家正在过年。

正厅里的炭火烧得旺,茶壶搁在炉子上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几个孩子的声音从前院隐隐传来,大概是刘定带着刘平又在院子里疯跑,被乳母追着喊回去睡觉。

……

正月十五,上元节。

婚礼没有大操大办,但该走的流程一样不少。

大将军府里提前三天就开始张罗,张宁总揽全局,貂蝉协理,蔡琰写帖子。

大乔乔帮着布置喜堂,刘佚和和玉管着孩子们的安置。

祝融和甄宓各住一处院子,按规矩婚前不宜见面,两人便各自在院子里待着,由着张宁她们来回传话。

甄俨特意带了一批酒来,是自家酿的,给婚礼添点彩头。

婚宴设在大将军府前厅,来的都是自家人。

刘协派了近侍送了一对玉如意来,算天子贺礼。

吉时定在申时。

祝融穿一身大红嫁衣,由张宁和貂蝉一左一右扶着从西厢出来。

甄宓从东厢出来,同样一身红,由大乔和乔扶着。

两拨人在喜堂门口汇合,张宁把祝融的手交到刘衍手里,大乔把甄宓的手也递过去。

刘衍一手牵一个,走进喜堂。

蔡邕做司仪,唱了礼。

甄俨带来的酒搬上来,坛子封得严实,打开之后酒香散出来,席上几个人都扭头看。

甄俨起身先给刘衍倒了一碗,又给王诩、戏志才他们挨个倒上。

刘衍端起碗喝了一口。

酒液入口醇厚,比寻常清酒烈一些,但又不呛喉。

他放下碗,问甄俨:

“这酒怎么酿的?比市面上的酒厚实。”

甄俨放下酒坛:

“回大将军,这酒酿法跟寻常酒液差不离,就是多了一道蒸的工序。酿好的酒醅再上甑蒸一遍,酒气蒸出来凝成酒液。”

“蒸?”刘衍挑了挑眉,“怎么蒸?”

甄俨回答:

“用铜甑,底下烧火,酒醅搁在上头,蒸汽凝了顺着管子流出来。”

“这法子我家用了好几代了,甄家迁到洛阳之后,我在城外建了新作坊,照着老法子改了改,出酒比原先稳当。”

“不瞒大将军,这东西蒸出来的酒,比寻常酒烈不少,但也没敢往高了蒸。”

戏志才在旁边接了一句:“为何不敢往高了蒸?”

甄俨笑了笑:

“高了就没人喝了。喝酒讲究大碗干,图的是热闹痛快。若把酒蒸得太烈,一碗下去人就倒了,那还怎么喝?太烈就没人要了。”

刘衍点了点头。

他见过草原上的马奶酒,也喝过西域来的葡萄酒,度数都不算高,但喝多了照样醉人。

这蒸馏的法子他前世在书里读过,汉代其实已经有青铜蒸馏器:

上海博物馆就放着一件,实验能蒸出二十度上下的酒。

海昏侯墓同样有出土。

四川那边出土的画像砖上也有蒸酒的图样。

明这时候的人对蒸馏技术并不陌生。

只是这年头的人喝酒图的是尽兴,度数太高反而扫兴。

想靠蒸馏酒收割富户,不过是一厢情愿的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