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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兰薇叹了口气:“城外的情况比我们预料的更严重。靠近维基洛山脉的地方活跃着一支抵抗力量,他们捉住了利沃格,说要见见普罗霍尔先生。那支抵抗军不隶属我了解到的任何势力。”
维尔娜听出了话里的留白:“艾兰薇,有什么话不能直接说吗?”
艾兰薇摇了摇头:“不是我想瞒着你,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件事不是我能插手的。”她没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
萨卡维变回黑龙,把维尔娜抓起来放在背上:“一起去看看就知道了。”他掏出从利沃格那里要来的猎人罗盘飞了出去。
维尔娜坐在他背上,风从麻布衣服间灌进来,灌进肩头的伤口里,她咬了一下牙。她一只手抓着龙脊上的棘刺,视线落在下方越来越远的塞拉米斯城墙上。
接近维基洛山脉时,罗盘已经多余了,远远就能看到一团巨大的篝火在野地里烧着。
萨卡维飞近之后,看到篝火旁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在修理着风笛,利沃格被铁链捆在旁边的矮树上。外围远处的坡地上有零星的巡逻身影,但距离很远。
萨卡维落地前变回人类形态,大步走上前:“塔希尔,快把我的手下放了。”
塔希尔起身,摘下兜帽,露出白色的骷髅头:“我亲爱的朋友,命运总是把我们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引导。”
萨卡维警惕的说:“我只是有事情才来这里的。我已经履行诺言了,不要指望我会帮你驱逐豺狼人。”
塔希尔站了起来:“我对拯救一个注定灭亡的世界同样没有兴趣。不过我会始终忠于我的信仰。”
萨卡维低吼着说:“我对狂信徒没有兴趣,而且我对提亚马特的教义非常满意。”
塔希尔没有接这句话。他站在篝火旁,头骨在火光中照的异常苍白,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他才缓缓开口:“那你是否知道我是旧神洛山达的信徒呢?”
利沃格蹲在铁链旁边揉着前爪,嘴张着,半天没合上。维尔娜看到他的尾巴尖在泥地上扫来扫去,扫一下停一下,像在算什么。他瞄了一眼萨卡维的背影,又瞄了一眼塔希尔,没有开口。
萨卡维的脊背绷紧了。他没有立刻接话。他的下颌收紧了一下,喉咙动了一下,然后才松开——那是他压住某种反应时的习惯。
“现在跟我说这个,”萨卡维不屑的说,“是在警告我,班恩的信徒不会放任复活旧神的活动,而我已经被牵扯进来了,对吗?”
塔希尔微微点头,像是对这句判断表示认可。“旧日朝圣者的势力,遍布艾尔塔尔位面,可以为你提供太多的帮助,我需要的只是一个合理的身份”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塞拉米斯的市政官了。”萨卡维没有丝毫的犹豫。
他鞠了一躬,直起身,声音不高不低,恰好只让篝火旁的四人听见:“遵命,普罗霍尔先生。哦不——如今您是奥皮米亚行省的掌控者,萨卡维主人。”他把“萨卡维”三个字咬得很轻,轻到外围那些巡逻的抵抗军听不见。
然后他继续说下去,“您的四万人类奴隶,”他停了一下,“我已经帮您收拢好了。还有两千抵抗军。”
他又停了一下,“豺狼人撤走后,塞拉米斯城外所有村落、流民、弃奴、耕户,都已经帮您收拢。河谷腹地,现在由我控制着。”他把“我”字咬得很轻,轻到像是随口带过。
“不过我要的不多——地盘都归你管,我只要在这片地方能自由走动、收拢流民、做我该做的事。咱们各取所需。”
萨卡维盯着他。“奴隶我收下了。”他停了一下。“不要试图在我的奴隶里面,试图传播你那老掉牙的教义。”
塔希尔微微鞠了一躬,没有再多说什么。默默帮利沃格解开铁链。
回去的途中,萨卡维说:“维尔娜,你说得对。我们很需要一支自己的势力。幽影精灵的问题必须尽快介入。”
维尔娜看着塔希尔那张白骨脸,在心里默默纠正了一下:是我的势力,不是我们。
接近中午时他们带着新加入的抵抗军回到塞拉米斯。萨卡维扫了一眼身后这支队伍——面黄肌瘦但队列还算齐整。
城头上冒着滚滚浓烟,从谷仓方向飘过来的。萨卡维皱起眉头:“卡索克,城里是怎么回事?”
大地精指挥官迎上来,声音没有了平时的狡诈:“普罗霍尔元帅。磨坊停了一天,粮仓的账刚开始查,有些人就坐不住了。”他停了一下,“暴动的人里,有些不少面孔眼生。不全是城里的居民。”
萨卡维看了一眼城头的浓烟,又看了一眼身后塔希尔麾下那支武装。他没有再说话,朝城门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