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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那些久居内地，少经战事的地方驻军，镇北军中的将士却是常年身处边防前线，生死只在瞬息之间。

而且沈亭想要投身的，偏偏是这样的镇北军！

“所以，殿下他……应允了吗？”

褚玉怔坐许久，终于声音颤抖地问出这句话。

在那一刻，她内心无比害怕听到一个肯定的答复。

沈亭抿了抿唇，如实回话道：“殿下算是应允了，但也留了几分余地。他同我说，从军不是儿戏，不可轻易决断，所以给了我一年的考察期，若是这一年之中，我能够适应军中的生活，且表现得令他满意，他才会正式将我编入军中，但若是我没有做到，一年后便要离开军营，回家安心准备武举考试。”

容瑾虽然认可沈亭的能力，却也十分清楚，以他的家世和出身，未必能够适应得了军营的艰苦生活，故而应允的同时，也留足了转圜的余地。

若是在这一年期间，沈亭能够在军中站稳脚跟，并且具备一个镇北军将士应有的心性和素质，他自然愿意兑现承诺，但若是沈亭做不到，他也可以随时收回成命。

话音落罢，沈亭抬眸看向褚玉，语气带着几分试探道：“姐姐，你……不会反对吧？”

看着少年眼底的殷殷期盼，褚玉的内心却是一团乱麻。

只见她一扫先前的温和神色，断然回绝道：“不行，我不会同意让你从军的！”

天底下哪有人放着安稳日子不过，偏要去军营里吃苦的？

何况那可是镇北军，是要和胡人真刀真枪厮杀的镇北军！

沈亭还这么年轻，万一有个什么闪失，她该如何向舅母交代？

舅母已经经历过一次丧子之痛了，绝不能再经历第二次！

“战场厮杀可不是擂台比武，稍有不慎便会危及性命，你如今是沈家年轻一辈里唯一的男丁，是将来要撑起沈家门户的人，你的安危，从来不是你一个人的事，而是牵连着整个沈家！这件事，不止我不会答应，你爹，你娘，还有你祖父祖母，想来也绝不会答应的！”

说罢，褚玉深吸一口气，语气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道：“明日，我便去见燕王殿下，请他收回成命。”

少年人向往建功立业本是人之常情，但沈亭毕竟还年轻，不知道战场的残酷和凶险。

沈宣去世后，沈亭便是整个沈家未来的希望，他的安危，容不得半点闪失。

所以，即便知道这样做可能会让沈亭心生怨怼，褚玉也必须狠下心来做这个恶人，彻底掐灭他从军的念头。

听完褚玉这句意料之中的回绝，沈亭眼底掠过一抹苦涩，长长地叹息了一声，随即轻声开口道：“姐姐若是担心爹娘还有祖父祖母那边，我可以向你保证，会尽力说服他们，不会让姐姐为难，可若姐姐只是担心我的安危，那大可以放宽心。”

说罢，沈亭再次抬眸看向褚玉，神色认真道：“殿下已经同我说了，我武功好，又识字，还有武贡生的身份，往后便是正式加入镇北军，也不必做那些冲锋陷阵的小兵，只需在殿下帐前随侍，负责传报军令、护卫营帐、护送密信等，并无太大凶险，所以姐姐真的不必替我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