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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才失了控。

苏昭宁垂下头，声音低低的：“娘，我知道错了，刚才是我冲动了，才失了分寸。”

“我知道你心情不好，可也不该迁怒别人，去，给苏姑娘赔个不是。”

苏昭宁心头一刺。

凭什么？

她险些就要脱口而出。

她是苏家捧在掌心里的明珠，凭什么要给一个来路不明的外人低头？

可满屋子目光都落在她身上，她退无可退。

只能紧紧绞着帕子，告诉自己不能再闹了，不能把局面弄得再难看。

苏昭宁重重吸了一口气，这才看向苏小满，含糊地吐出一句。

“对不起。”

苏小满感到意外，连忙应声。

“无妨，无妨。”

可是都闹成这样了，苏小满不愿再待下去了。

这一次，她的态度坚决。

“哎呀，我忘记我府里还有些事没处理，实在是不便久留，咱们改日再会吧。”

不等旁人再劝，她便拉着白芙快速出了雅间。

屋里的人面面相觑，谁都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走在酒楼外的长街上，白芙眉头拧紧：“姑娘，那苏家二小姐实在太过偏激，刚才那样子像是疯魔了似的。往后咱们还要同他们来往吗？”

苏小满摇了摇头。

“今日的事情，不许告诉二少爷。

他近日军务繁重，还要防暗处的刺客，不能再为我平添忧心了。”

白芙嘴唇动了动，还想劝说，可到了嘴边的话，终是咽了回去，只是默默跟上她的脚步。

*

是夜，苏府。

苏逸尘捏着茶盏，久久没动，程芷晴这才留意到茶水已经凉透。

“夫君，茶都凉了，我给你换一杯吧。”

苏逸尘轻叹，放下茶盏。

程芷晴执起茶盏，重新倒上热茶。

他抬手接过，仓促抿了一口，舌头险些被烫到。

程芷晴连忙取过帕子替他擦拭嘴角：“夫君今日怎么这般心不在焉？是马上要和陆家对阵的事？

上一回你已经赢过了，还有什么好忧心的？难不成是忌惮，这次挂帅的是那位陆小侯爷？”

苏逸尘摇摇头。

“与军务无关，是家里的事。”

程芷晴蹙了蹙眉，她自然也猜到：“你是觉得阿宁最近有些反常？”

苏逸尘微微颔首。

夫妻二人还说着话，下人躬身来报。

“少爷，老爷请您去书房一趟。”

苏逸尘起身，在程芷晴额间轻轻一吻。

“夫人，我去见父亲，你早些睡，不必等我。”

程芷晴应声点头。

书房内，烛火摇曳，光影明明灭灭。苏祈年独自坐在案前，一室沉静。

“父亲，您找我，是有事吩咐？”

苏祈年神色凝重，这样为难的模样，这些年苏逸尘极少见到。

他滚了滚喉结，似有难言之隐，良久才缓缓开口。

“逸尘，有一桩要事要交给你，此事你务必严守秘密。”

“父亲只管吩咐。”

“去查查当年栖云山上捡到阿宁的那户人家。”

“什么？”

苏逸尘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