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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武伸手将那面盾牌接入掌中。
感受着其中蕴含的熟悉道韵。
那是他自身的防御大道,也是他混沌旧身最后的残留。
如今已化作一面完整的盾牌,温润而厚重,沉稳而不可撼动。
他转身看向远处悬于虚空中的鲲鹏,向弟子招了招手。
鲲鹏飞身而至,真武将那面盾牌双手托起,放在鲲鹏手中,声音低沉而郑重:
“此盾乃为师以自身褪下的混沌本源为基,经燃灯道友以寂灭之道转化、周天星斗大阵淬炼,铭刻为师毕生防御道纹而成。
天道赐名真武盾。
今日为师将它赐予你,护你周全,助你道途。
你要以此为戒,日后无论遇到什么劫难,都要记住。
防御不是怯懦,守护不是软弱。心中有盾,方能无畏。”
鲲鹏双手接过真武盾,盾身在他掌中微微震颤,仿佛在回应新主人的第一次触碰。
盾面上的玄武图腾在他的风水道韵牵引下泛起了淡淡的幽蓝光晕。
七十二道防御道纹也逐一与他的气息相融。
他跪伏在地,以额头触在盾面上,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弟子鲲鹏,叩谢师尊赐宝之恩。
弟子必不负师尊所望,以这面真武盾护佑北冥,守护师尊之道,永世不忘。”
真武微微颔首,将他扶起,那张向来肃穆沉稳的面孔上罕见地露出一丝欣慰的笑意。
燃灯在一旁静静看着这一幕,没有开口。
他知道,真武将混沌本源炼成灵宝赐予弟子。
不仅是对弟子的爱护,更是对自身道途的一种无声的交代。
从今往后,他的防御大道不再只属于他自己。
而是通过这面真武盾,与鲲鹏的道途紧密相连,代代传承。
真武带着鲲鹏向燃灯郑重道别。真武拱手道:
“今日之事,多谢道友成全。
若非道友出手,贫道这团混沌本源不知还要在混沌灵柩中尘封多久。
道友以寂灭之道将其转化,又请帝俊四位后辈以周天星斗大阵相助,这份情谊真武铭记于心。
他日若有用得着贫道之处,道友只管开口,贫道绝不推辞。”
鲲鹏也再次向燃灯叩谢,然后跟在真武身后,脚踏玄鲸,向北海方向破空而去。
那面真武盾被他小心地挂在背后,盾面上的玄武图腾在遁光中微微闪烁,如同一只沉默的守护之眼。
燃灯目送师徒二人的遁光消失在星空的尽头,方才转过身,向太阳神宫方向飞去。
帝俊、太一、常曦、羲和已在神宫门前等候。
燃灯步入太阳神宫,在主位上落座,目光从四人面上一一扫过:
“今日借周天星斗大阵之力炼成真武盾,尔四人也出力不少。”
帝俊拱手道:“师尊有命,弟子自当尽力。
只是弟子有一事不明师尊方才转化混沌本源之法,与周天星斗大阵转化混沌气流之法,似乎同源而异用?”
燃灯微微颔首:“你能看出这一点,便是没有辜负这些年来主持大阵的实践。
混沌本源的转化与混沌气流的转化,本质上都是混沌向洪荒的法则迁跃。
混沌与洪荒之间并非只有对立,亦有转化的可能。
周天星斗大阵之所以能够将混沌气流转化为先天灵气,便是借助了太阳太阴的阴阳交融之力。
今日转化真武的本源,也是同样的道理。”
他略作停顿,话锋一转,“今日来寻尔等,还有一事要问。”
四人同时肃然,燃灯继续道。
“周天星斗大阵运转已有数个元会,星辰神道的下一步,你们可曾考虑过?”
帝俊与太一对视一眼,正要回答,燃灯却已继续说了下去。
燃灯没有继续之前的话题,而是将目光投向神宫之外那片浩瀚无垠的星空。
三百六十五颗太古主星在各自的轨道上缓缓运转,四万八千辅星环绕拱卫,亿万小星如同无数颗细碎的宝石镶嵌在夜幕之中。
周天星斗大阵的运转井然有序,先天灵气的转化也步入了正轨。
但他知道,这副看似繁荣的景象之下,隐藏着一处最大的缺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