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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星空的表象,看到了那些空荡荡的星核深处,看到了那些沉寂了漫长岁月的星辰法则。
看到了那些本应生机勃勃如今却一片死寂的星空角落。
“帝俊。”
燃灯收回目光,声音依旧是那般波澜不惊,但每一个字都如同混沌钟的钟声般沉甸甸地落在四人心头。
“你执掌河图洛书已有数个元会,周天星斗大阵的运转也由你统筹调度。
你且说说,如今星空之中,最大的缺失是什么?”
帝俊略作沉吟,指尖在河图洛书上轻轻划过,星纹在他的牵引下逐一亮起。
片刻之后他抬眼答道:“回师尊。如今周天星斗已然归位,大阵运转顺畅,先天灵气的转化也已步入正轨。
但星空之中确实还有一处最大的缺失,生灵太少。
除了弟子四人之外,整片星空几乎看不到其他星灵的身影。
三百六十五颗太古主星,绝大部分都是空壳,星核深处虽有星光流转,却无星君坐镇。
四万八千辅星更是如此,轨道运转全凭大阵引力牵引,灵气输送节点无人守护。
帝流浆的凝聚全靠大阵自动运转,缺乏星灵居中调度,效率打了折扣。
至于亿万小星,绝大多数都处于沉寂状态,连最基础的星灵都未曾孕育。
弟子曾在几颗太古主星上以河图洛书推演过星灵孕育的可能性。
推演结果显示,那些星辰的星核虽已恢复运转,但自行孕育出星灵至少还需数个元会。
这还算是快的,那些受损严重的辅星,自行孕育星灵的时间可能需要更久,甚至永远无法自行孕育。”
太一接过话头,声音依旧如钟鸣般浑厚,却多了一丝几不可察的遗憾与感慨:“
弟子当年听师尊说过,凶兽量劫之前,周天星斗可不是这副模样。
那时的星空中每颗太古主星上都有星君坐镇,辅星上有星官主持,小星上也有最基础的星灵守护。
三天在时,星灵们各司其职。
星君掌管主星的星辰法则运转,星官负责辅星的灵气输送与帝流浆凝聚,星灵们则守护每一颗小星的光芒不灭。
整片星空如同一座精密无比的巨型城池,每一个星灵都是这座城池中不可或缺的一员。
只是那一战。
神逆率凶兽大军入侵星空,三天陨落,星君们几乎全部战死。
弟子与兄长梳理星空时曾在几颗太古主星上见过那些星君陨落后留下的残骸。
星核深处至今还残留着当年那场大战的法则伤痕,有些伤痕深到连大阵的灵气滋养都无法完全修复。
那些残骸中隐约还能辨认出星君陨落前的最后姿态。
有的星君以自身星核为代价引爆了整颗主星的光芒,为三天争取了一瞬的战机。
有的星君在神逆的凶兽大军围攻下战至本源枯竭,最后化作一缕星辉融入星辰法则之中。
这些痕迹即便过了漫长岁月,依旧触目惊心。”
常曦怀中玉兔微微竖起双耳,她的声音依旧清冷如霜,却罕见地多了一丝感慨与追忆:
“太阴星周围的辅星上也曾有过星灵。弟子曾在月桂树下感应到那些辅星深处残留的月华波动。
那是当年隶属于太阴星的辅星星官们留下的最后痕迹。
他们在神逆入侵时以自身星核为代价催动太阴星的星辰法则,为三天布下周天星斗大阵争取了时间。
星核碎裂之后,他们的本源碎片散落在太阴星周围的虚空中,被太阴月华滋养了漫长岁月,却始终无法自行凝聚成形。
弟子这些年也曾尝试以太阴之力牵引那些碎片,想要将它们重新聚合。
但碎片中的星灵本源太过微弱,每一次都在即将凝聚成形的关头自行溃散。
弟子虽心有不甘,却也知道单凭太阴之力,确实难以让它们重获新生。”
羲和温婉的声音紧随其后。
“太阳星这边也是一样。
弟子曾在扶桑树下感应到许多散落的太阳本源碎片。
那是当年太阳星座下的辅星星官们陨落后留下的。
他们的星核在那一战中直接爆碎,本源碎片被太阳真火包裹着沉入扶桑树的根系之中。
若不是扶桑树的生机庇佑,那些碎片恐怕早已被太阳真火彻底炼化。
弟子与太一道友也曾试图以太阳本源滋养这些碎片,但成效甚微。
碎片虽保存得比太阴星那边完整一些,但其中的星灵本源同样陷入了极深的沉睡。
单靠太阳真火的滋养只能维持它们不灭,远不足以将其唤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