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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灯微微颔首,对四人的观察与努力表示了认可。
他缓缓站起身来,玄黑道袍的袍角在太阳神宫的赤金光芒中微微翻卷。
混沌钟随着他的动作发出极细微的嗡鸣,如同在回应他的思绪。
他的声音在神宫大殿中回荡,每一个字都带着沉淀了漫长岁月的厚重:
“你们所说的那些伤痕、那些残骸、那些碎片。
便是当年周天星斗辉煌时的最后一点残余。
三天执掌星辰印时,周天星斗是何等盛景?
每一颗星辰上都有星灵守护。
星轨运转有星君调度,星辰法则有星官维护,帝流浆的降下有专人主持,星辰光芒的强弱有专人调节。
整片星空如同一座永远不会熄灭的光之城池。
每一颗星辰都是一盏照亮洪荒大地的明灯,而那些星灵们便是这些明灯的守护者。
那才是完整的周天星斗秩序。
不是一座空荡荡的阵法骨架,而是一个有血有肉、生机勃勃的星辰神域。”
他略作停顿,声音中多了一丝几不可察的沉重:
“神逆入侵,三天陨落,星君十不存一,星官百不存一。
幸存下来的星灵本源碎片散落在星空各处,或被太阳真火包裹,或被太阴月华封存,或在虚空中飘荡了漫长岁月。
这些碎片中蕴含的星灵本源虽已微弱到几乎无法被神识察觉,但并未彻底消散。
星辰本源与其他本源不同。
它本就是周天星斗法则的具现,只要星辰法则尚在运转,星灵的本源便不会真正消亡,只会陷入最深沉的沉睡。”
帝俊听到此处,那双凤目中的星纹骤然亮起。
他已经隐约猜到师尊接下来要说什么了。
师尊不仅看到了问题,更早已准备好了解决问题的办法。
他怀着难以抑制的期待与激动,目光紧紧追随着师尊的动作。
果然,燃灯双手在身前缓缓分开,识海深处混沌灵柩的虚影微微震颤,棺盖无声滑开一道缝隙。
无数细如尘埃的星光从棺椁中飞出,在太阳神宫的大殿中铺展开来。
那是数以万计的星灵本源碎片,每一枚碎片都只有米粒大小,却散发着极为纯粹的星辰法则波动。
有的碎片色泽赤金,散发着太阳真火的炽烈气息,碎片边缘跳跃着微型的日珥。
有的碎片银白如霜,流转着太阴月华的清冷光晕,碎片表面凝结着极细微的月华结晶。
有的碎片呈现淡青色,蕴含着东方七宿的生机之力,碎片内部隐隐有乙木之气流转。
有的碎片则是玄黑如墨,沉淀着北方七宿的幽冥之意,碎片周围的空间都微微扭曲了几分。
还有更多颜色各异的碎片。
赤红如火的南方七宿碎片、灿金如庚金的西方七宿碎片、明黄如厚土的中央碎片,以及无数细小如尘、色泽驳杂的辅星本源碎片。
这些碎片在神宫大殿中缓缓漂浮,如同无数颗被缩小了亿万倍的星辰。
各自闪烁着微弱却坚定的光芒,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它们曾经守护过的星空与那段惨烈的历史。
帝俊、太一、常曦、羲和四人同时屏住了呼吸。
太一那双燃烧着金色神焰的瞳孔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头发干,一时间竟组织不出完整的句子。
常曦怀中玉兔双耳高高竖起,红宝石般的眼珠中倒映着那无数枚碎片的光芒,连玉兔都感受到了主人心中的震动。
羲和手中的月桂树苗枝叶微微收拢,太阴本源与碎片中的月华残韵产生了微妙的共鸣,让她的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师尊——”帝俊的声音难得地带上了一丝颤抖,
“这些碎片您是从哪里收集来的?如此多的星灵本源碎片,如此完整的保存。
弟子在星空修行这么多年,从未感应到它们的存在。”
他说话时,河图洛书在他怀中剧烈震颤,图卷上的星纹如同被点燃般同时亮起,与大殿中那些碎片散发的星辰法则波动遥相呼应。
“这些碎片,是贫道在凶兽量劫结束后的漫长岁月中,从洪荒各处战场废墟中一点一滴收集而来。”
燃灯的声音依旧是那般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但每一个字落在四人耳中却如同惊雷炸响。
“当年三天陨落时,星辰印带着三天的本源遁入不周山巅。
而那些战死的星君、星官们,他们的本源碎片却无人收殓,散落在洪荒各处。
有的坠入东海深处,被龙族的水行灵气封存了漫长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