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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划只有三步。
进入不同位置,留下人格残影,死到循环结束。
十二轮后,十二个林野同时出现。
洛璃盯着战术图:“涅槃序列不能连续触发,时间会回滚肉身,不回滚精神。”
“你承受的是十二次完整死亡。”
安禾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第六次之后,人格锚点会松动。”
“第九次,可能出现记忆错位。”
“第十二次,你可能不再认为自己是林野。”
林野将十二个坐标刻进黑色鳞片。
“只有解析权柄能把死亡信息带过循环,换你们去,连残影都留不下,白死。”
洛璃道:“那就不拿这枚棱晶,白塔初代已经知道这里。”
林野抬头:“我们不拿,他拿。他拿完再回来杀人,这账更亏。”
第一轮,林野站在东侧街区。
第十二分钟,蜃岁鳍刃划过城市。
他的视线旋转,看见自己的身体还站在原地,头已经落地。
重置。
第二轮,他进入黑海下层。
逆流海水灌入口鼻,肺部先被撑裂,海水继续灌入胸腔,直到身体从内部炸开。
重置。
第三轮,林野拆开钟楼外层节点。
气血短刃插入能源井。
“余槐,记结构。”
下一秒,他主动引爆节点,半座街区化为白光。
重置。
第四轮,胸腔被钟摆压碎。
第五轮,被未来弹道贯穿头颅。
第六轮,蜃岁张口,黑海里的时间被一并吞下。
林野的身体先变成老人,再变成婴儿,最后从时间线上彻底消失。
第七次重置。
他睁开眼,周铎就在面前。
“影子。”
周铎身体一僵。
林野看着他,停了两秒:“不是,周铎。”
他抬手按住太阳穴,名字对上了,记忆没有。
刚才那一瞬,他把周铎认成了已经死在北线的影子。
洛璃上前一步:“停。”
林野看向逆行巨钟:“第七个残影已经完成,还差五个。”
“你开始忘人了。”
“没忘。”林野道,“喊错工号。”
洛璃抬手,冰镜在他脚下展开。
第八轮启动。
林野刚走出两步,冰层沿神经贴入脊柱,痛觉传递被强行冻结。
他转头,洛璃站在城门口,两指按着冰镜。
“我冻住你的痛觉,你留残影,各干各的。”
“我没同意。”
“我也没同意你死十二次。”
她声音很平,冰镜却在裂。
痛觉不是信息,是十二轮死亡共同积压的结果,洛璃正在用自己的精神海替他分担。
黑海翻动,蜃岁提前睁眼。
它顺着冰镜锁定洛璃,灰白色从她指尖蔓延。
不是晶化,是时间风化。
皮肤失去水分,骨骼开始老化,未来画面正在实现。
林野没有冲回去,他继续奔向第八坐标。
洛璃嘴角渗血:“你不救?”
“救。”
林野抬手,第二次信息干涉发动。
【洛璃状态:时间风化进行中。】
修改。
【风化结果:延迟至本轮循环结束。】
灰白停在洛璃肩膀,只剩三十秒。
“记录冰镜坐标。”林野道,“活到重置。”
洛璃看了他一眼,立刻转身,将冰镜钉入钟楼第八层。
第十二分钟,两人一同被黑海吞没。
重置。
第九轮,第十轮,第十一轮。
林野的记忆开始断层。
有时他会站在原地,忘记自己为什么进入遗城,有时他会对着空无一人的街道说话。
那是残留在前几轮的自己。
第十二轮开始,秦缺接管所有指挥。
“周铎,十一公里狙击位。”
“洛璃,钟楼八层冰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