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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部防线关闭。
数十米厚的合金闸门落下。
门外,三百七十万人拍打墙体。
门内,没有一名士兵回头。
兽潮涌来。
记忆被血色淹没。
投影定格在那名军官的肩章上。
黑底银枪。
枪身缠着一圈荆棘。
周铎停止呼吸。
他抬手,摸向自己的枪托。
那里嵌着同样的徽章。
“周家旧军徽。”
秦缺看向他。
“那个人是谁?”
周铎盯着投影。
“周镇海。”
“我父亲。”
十二名细控组成员转头。
破晓档案里,周镇海是旧时代英雄。
官方记录显示,他在源雾元年率部掩护平民撤离,最后与西部防线一同失联。
周铎从小听到大的版本,也是如此。
可记忆中的人亲手关了门。
余槐调出地心熔炉内的白塔残留数据。
一份加密档案弹出。
【西部战区最终处置记录。】
【执行人:周镇海。】
【关闭防线时间:17时42分。】
【撤离失败人数:3701149。】
【地下指挥通道:血脉锁定。】
【可开启者:周氏直系。】
细控组中,一名年轻队员握紧切割器。
“所以白塔留下周队,是为了开门?”
另一人低声道:
“周家血脉是唯一权限。”
“白塔会不会早就知道我们要去?”
周铎摘下弹匣。
卸下短刀、手枪与通讯副机。
全部放到地上。
“我接受隔离。”
“行动权限可以移交。”
“进入荒原后,我只负责开启通道。”
没人接话。
林野走过去。
他没解释。
也没安慰。
全知领域扫过周铎。
心率稳定。
无白塔控制印记。
没有背叛意图。
只有一段被压到最深处的记忆。
年幼的周铎问母亲,父亲什么时候回来。
女人擦掉眼泪,说英雄都走得慢。
林野弯腰捡起枪。
检查弹仓。
上膛。
把枪塞回周铎怀里。
“是不是你爹欠的账。”
“你亲自去算。”
周铎握住枪。
“如果他真关了门?”
“那就问清楚再开枪。”
“死人的账也是账。”
林野转身下令。
“秦缺、洛璃、周铎、余槐、小砚。”
“十二名细控组,跟我进荒原。”
“其余人员转移生命样本。”
“地心熔炉封锁。”
“白塔和庄家还在炉里上班,别让他们旷工。”
生命守护者留在裂谷,接管生命样本转移。
余槐利用旧军图锁定荒原外围。
无法开启空间门。
众人只能沿旧地下运输线行进。
七小时后。
锈蚀闸门被切开。
门外没有雾。
没有风。
灰白地面一直铺向天际。
一块倾倒的警示牌埋在骨粉里。
【西部撤离区。】
【活人止步。】
林野率先踏过边界。
所有通讯器同时亮起。
【余槐:预计死亡时间,四小时二十七分后。】
【洛璃:预计死亡时间,三小时十一分后。】
【秦缺:预计死亡时间,五小时零九分后。】
【周铎:预计死亡时间,四十六分钟后。】
众人的目光落向林野。
他的屏幕没有倒计时。
只有一行黑字。
【该目标已经死亡十二次。】
灰白荒原深处。
三百七十万道声音同时响起。
“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