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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旧时代死者同时消失。
笃。
一根拐杖落在前方。
陈远山从黑暗中走出。
半边身体带着炸药库殉爆的焦痕。
“林野。”
“你明知道我会死。”
另一侧。
影子靠在墙边。
左靴空空。
胸口布满弹孔。
“你让我带证据突围。”
“十二个人。”
“只活了消息。”
金属敲击声从后方传来。
铁牛拖着无臂身体爬过地面。
“城主。”
“我替你顶了几次盾?”
“够了吗?”
细控组的呼吸乱了。
洛璃抬手。
冰刃对准三个身影。
林野却笑了一声。
“演完了?”
陈远山盯着他。
“你不愧疚?”
“愧疚。”
林野走到拐杖前。
“但你不是老陈。”
“老陈临死前短接火帽,用的是左手血。”
“你焦痕在右边。”
他转向影子。
“影子的真证据藏在左靴底。”
“你左靴是空的,靴底却没夹层。”
最后。
他停在铁牛面前。
“大个子说不出这种话。”
“他只会问盾钱能不能延期。”
三个身影同时僵住。
林野抬脚。
踩碎拐杖。
“死亡法则就这点业务能力?”
“翻旧账都翻不明白。”
“唐米看了都得让你回炉重学会计。”
黑暗震动。
三道人影炸成骨粉。
指挥所所有灯光同时熄灭。
冰冷信息浮现在每个人眼前。
【群体归零判定启动。】
【判定条件:队伍中一人承认自身应死。】
【同队身份绑定。】
【一人认罪,全员归零。】
灰白骨粉全部涌向周铎。
父债子偿。
四个字直接砸进他的意识。
周铎身体一僵。
右手生涩地上抬。
枪口抵住下颌。
周镇海的声音贴着他耳边响起。
“儿子。”
“三百七十万人死了。”
“周家该还。”
周铎手指压向扳机。
冯策被钉在墙上,嘶声大喊。
“周队!”
秦缺抬手。
“别碰他。”
洛璃看向林野。
林野没有夺枪。
“周铎。”
周铎嘴唇发白。
“父债……”
“子偿。”
林野点头。
“行。”
“先算你自己的账。”
周铎的手指继续下压。
“你欠破晓三百七十二发特制弹。”
“欠一把改装狙击枪。”
“欠医疗费十二万。”
“你一枪打死自己。”
“账谁还?”
周铎眼底的灰白凝滞了一瞬。
林野继续开口。
“想赖账就直说。”
“别拿父债当借口。”
枪口突然转动。
不是对准林野。
不是对准任何队友。
周铎将枪压向脚下。
那里有一道与他动作完全一致的影子。
影子没有抬枪。
它穿着十八年前的旧军服。
肩章是黑底银枪。
“爸。”
周铎扣动扳机。
“你的账。”
“你自己算。”
砰!
子弹贯穿影子眉心。
周镇海的死亡残念被当场击碎。
灰白骨粉从周铎五官中喷出。
枪脱手落地。
他单膝砸向地面。
林野一把抓住他的衣领。
将人提住。
“学院第一条。”
周铎喘着粗气。
“知道。”
“没想跪。”
黑暗深处传来玻璃碎裂的锐音。
群体归零判定,碎了。
指挥所深处传来密集碰撞声。
秦缺的投影铺满整条走廊。
每一名队员身后,都有一道灰白影子。
“看明白了。”
“死亡棱晶不寄生尸体。”
“它寄生幸存者。”
余槐用力擦掉脸上的骨粉。
“愧疚?”
“准确地说,是幸存羞耻。”
秦缺抬头。
“为什么别人死了。”
“为什么只有我活着。”
“只要活人开始认为自己不配活,死亡法则就能完成替换。”
前方墙体缓缓裂开。
一扇巨门从地下升起。
不是金属。
不是血肉。
它由身份牌拼成。
三百七十万枚。
每一枚都刻着姓名。
金属牌互相碰撞,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门后站着一个男人。
军装笔挺。
黑底银枪徽章没有半点磨损。
他的面容停留在十八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