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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荒原外围。
十二座白塔净化炮同时升起。
炮口穿过灰云。
锁定地下指挥所。
白塔舰队封死旧运输线。
净化官的声音响彻荒原。
“死亡棱晶已确认失控。”
“执行区域抹除。”
“所有生命、记录、法则痕迹,全部净化。”
秦缺的投影亮起。
【炮击倒计时:九十秒。】
余槐快速拆下指挥所能源模块。
“空间坐标能用了。”
“开门回破晓?”
林野抬手。
银白法则刚延伸出十米,便被白塔干扰器撕碎。
“外面架了空间封锁。”
“硬开会把城门坐标暴露。”
周铎换上最后一只弹匣。
“打出去。”
合金门外,数百具历代清道夫重新站起。
有些尸体已经残缺。
它们从同伴身上拆下手臂、腿骨,重新接回自己身上。
林野展开全知领域。
数百段信息同时浮现。
这些清道夫生前都准备过替死载体。
克隆体。
人格备份。
记忆容器。
每死一次,白塔便把他们装进新肉身。
最久的一个,逃过了二百三十一次死亡。
“喜欢续杯是吧。”
林野抬手。
漆黑法则环转动。
【死亡标记。】
数百枚黑色印记同时落下。
没有爆炸。
没有惨叫。
第一名清道夫化成骨灰。
第二名身体分裂。
第三名胸口出现一百零七个致命创口。
数百具复苏尸体在同一秒承受所有被它们逃避的死亡。
白袍成片坍塌。
骨灰铺满通道。
周铎看着空下来的入口。
“这权限适合白塔。”
“嗯。”
林野甩掉指尖黑气。
“专业催债。”
荒原开始下沉。
失去死亡棱晶支撑后,骨粉不断漏入地底。
三百七十万人的死亡影像已经消散。
区域法则也在崩溃。
秦缺投出撤离路线。
“七十秒后净化炮落地。”
“荒原彻底坍塌还剩五十八秒。”
“现在走。”
全知面板在此刻弹出另一道倒计时。
【历史交汇点开启。】
【持续时间:三十秒。】
指挥所最深处。
身份牌大门原本所在的位置,出现一扇残破机舱门。
门后传来引擎轰鸣。
军用运输机正在下降。
林野看见十八岁的自己被绑在座位上。
那时的他刚刚融合前世记忆。
还不知道破晓。
不知道沈瑶留下的真相。
不知道棱晶与饕餮。
更不知道未来会有老陈、影子和铁牛替他断后。
【警告。】
【历史交汇点无法改写既定过去。】
【过去目标获得的信息,将反向改变当前人格结构。】
【若过去的林野认知完整未来,当前人格可能被覆盖。】
秦缺也看见了警告。
“不能让过去的你知道太多。”
“他知道沈瑶的身份,就不会走原来的路。”
余槐道:“现在的城主会消失?”
“不是消失。”
秦缺盯着因果模型。
“会变成另一个人。”
炮击倒计时。
六十秒。
荒原坍塌倒计时。
四十八秒。
历史交汇点。
二十五秒。
周铎捡起地上的身份牌。
“我跟你进去。”
“不用。”
林野将一个数据核心扔给他。
里面装着三百七十万人的姓名、影像与死亡记录。
“带回去。”
“破晓给他们建档。”
周铎接住核心。
“你呢?”
“去收最后一笔账。”
“庄家和初代可能也在历史里。”
“所以你更需要火力。”
林野看了一眼他的弹匣。
“三百七十二发欠款还完了?”
“没有。”
“那就回去挣钱。”
周铎没再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