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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璃走到机舱门前。
她从冰镜边缘掰下一枚碎片。
鲜血从指尖滴落。
“拿着。”
林野扫了一眼。
【冰镜人格锚点。】
【记录内容:当前时间、当前身份、破晓成员名单。】
“怕我回去舍不得回来?”
洛璃道:“怕你忘了欠医疗费。”
“安禾教的?”
“唐米。”
“怪不得。”
林野收起冰镜碎片。
小砚跑到门边。
手指敲击金属。
短。
短。
长。
短。
“别跪。”
林野屈指敲回去。
“知道。”
秦缺下达撤退指令。
“全员向旧运输线移动。”
“周铎开路。”
“洛璃封顶。”
“余槐启动爆破。”
“林野。”
林野站在机舱门前。
秦缺停顿一秒。
“别把自己改没了。”
“放心。”
林野迈过门槛。
“我这人命硬。”
意识脱离身体。
引擎噪声瞬间放大。
金属震动。
机舱内混着消毒水、汗液和劣质觉醒药剂的气味。
林野睁开眼睛。
他看见十八岁的自己睁开眼睛。
束缚带固定住少年手脚。
旁边躺着十一名选手。
京科。
墨染。
苏晓。
唐翎。
龙飞。
龙潜。
韩山。
一切与记忆相同。
两名黑衣押送员站在舱门附近。
“醒了?”
“别乱动。”
“能活进晋级赛,才有资格问问题。”
十八岁的林野没有回答。
他正在接收前世记忆。
未来的林野站在机舱中央。
没有人能看见他。
全知面板也没有显示任何人的信息。
因果交汇点内,所有解析权限都被压制。
唯一不同的地方,在机舱最后方。
那里原本应该是空的。
现在却摆着一张金色赌桌。
桌后坐着一个戴金色面具的人。
庄家。
他身旁站着一具苍白人形。
额头嵌着白塔竖瞳。
初代主执钥。
两人身上的气息都不完整。
却已经将金色契约与灰白触须伸向十八岁的林野。
庄家轻敲桌面。
“因果棱晶尚未认主。”
“删除觉醒节点。”
“未来自然归零。”
初代主执钥抬手。
“沈瑶的错误。”
“该在这里纠正。”
灰白触须刺向少年的后脑。
未来林野向前一步。
身体直接穿过赌桌。
他没有实体。
无法攻击。
无法干涉。
甚至无法提醒过去的自己。
历史交汇点只允许信息被“看见”。
不能直接动手。
庄家看向未来林野。
金色面具下传出笑声。
“林城主。”
“这一次。”
“你连刀都拔不出来。”
触须距离少年只剩十厘米。
五厘米。
一厘米。
十八岁的林野抬起头。
他没看庄家。
也没看初代。
他隔着时间,直直看向未来的自己。
两道目光相撞。
全知面板没有弹出姓名。
没有弹出等级。
没有弹出弱点。
屏幕中央只出现一行字。
【你希望他看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