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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种声音来自解析。
【舍弃情感。】
【绝对理性可确保解析永不出错。】
林野看见自己坐在白塔顶层。无数数据从眼前流过。
破晓还在,每个人都按最优路线生活:不争吵,不犯错,也不再拥有选择。
第二种声音来自时间。
【回到所有遗憾发生之前。】
陈远山不用死,影子不会死,铁牛不会坠入深渊,沈瑶也能从十八年前走出来。
代价是现在的破晓从未诞生。
第三种声音来自空间。
【让意识存在于每一个坐标。】
第四种声音来自生命。
【获得永生。】
第五种声音来自死亡。
【终结一切威胁。】
第六种声音来自因果。
【固定唯一正确结果。】
每条路都能突破七阶,每条路也都在抹掉林野。
白城主炮亮至极限。
庄家站在零号赌库顶端,破碎面具下仍是一片空洞。
“人格只是低价值杂质。”
“舍弃它。”
“凯撒接受破晓全员进入基地市。”
“我可以给每个人标出合理价格。”
林野抬头。
“你妈生你的时候,也先开的估值单?”
庄家沉默。
白城最高处,一道苍老身影缓缓浮现。
不是初代主执钥。
而是这一代白塔主执钥。
他的半边身体已经与白城连接,后脑插着数万根灰白导管。
“接受文明管理。”
“固定正确因果。”
“沈瑶可以回来。”
主执钥抬手,一段历史影像展开。
沈瑶站在第七区旧街。
她还年轻,也还活着。
只要林野接受那条因果,她便能越过十八年,重新出现在这个时代。
林野看了三秒,随后移开视线。
“学得挺快。”
“庄家拿破晓下注。”
“你拿我妈诱降。”
“两个老东西合伙开诈骗讲座了?”
主执钥五指落下。
净化主炮开火。
灰白光柱贯穿天空,荒原地表成片气化。
六枚棱晶在林野体内同时暴动。血管裂开,骨骼错位,心脏停跳半拍。
陈远山的拐杖,影子左靴里的证据,铁牛用牙咬住的盾扣,小砚敲出的名字,还有十八年前那个第一时间躲到韩山背后的自己,画面依次闪过。
沈瑶留下的声音落在最后。
“别当救世主。”
“也别当容器。”
“活下去。”
“把桌子掀了。”
林野抬起头。
“全知不是替所有人活。”
第一道法则环停下。
“也不是替所有人选。”
第二道法则环归位。
“老子只负责把藏起来的路找出来。”
六枚棱晶同时震动。
“至于走哪条。”
林野五指握紧。
“活人自己选。”
涅槃序列贯穿六道权柄。
解析不再要求绝对理性,它负责揭露;时间不再抹平遗憾,它负责重来三秒;空间不再追求无处不在,它负责打开道路。
生命不再许诺永生,它负责让该活的人活;死亡不再终结万物,它负责向赖账者收账;因果不再垄断正确,它负责固定选择后的结果。
【人格主序列确认。】
【六权定义重构。】
【个人法则凝聚。】
【全知:完成解析的目标,必须向宿主开放其真实可能;宿主可从中选择并固定一条成立。】
轰!
七阶壁障破碎。
暗金光芒从林野脚下扩散,先是一公里,继而十公里、百公里,直至整片死亡荒原都被暗金领域覆盖。
白城主炮已经落到头顶。
林野抬眼。
光柱内部的三万七千个能量节点同时显现。十二名审判官的镇域结构,也被拆成无数明线。
哪一处负责文明删除,哪一处维持白城,哪一处借用实验体代付反噬,全都一清二楚。
十二名审判官脸色同时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