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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高塔第一层。
墙壁播放着凯撒最早的历史记录。
源雾元年。
一群幸存者守着物资仓。
他们用筹码分配药物、食物和穹顶能源。
每一枚筹码都对应一条活命的机会。
第十层。
筹码开始可以买卖。
第二十层。
觉醒者成为抵押品。
第四十层。
荒野试炼开启。
生命第一次被挂上赔率。
第七十层。
凯撒角斗场覆盖十二座基地市。
死亡成了节目。
小桃看着墙上的历代主持人。
其中一张脸属于她。
照片上的女孩只有十三岁。
笑容已经和后来一模一样。
她停了两秒。
“我不记得拍过。”
安禾的判断没错。
她的童年正在消失。
林野关闭屏幕。
“先上去。”
“回来再看。”
“还能回来?”
“庄家欠这么多。”
林野拖着账单继续向上。
“死了谁还钱?”
最高塔九十九层。
门缓缓打开。
没有金色赌桌。
没有董事会长桌。
空旷大厅中央,只放着一座透明维生舱。
数万条能源管线从舱底延伸,接入整座伊甸。
舱门开启。
白色雾气散开。
一个年轻男人赤足走出。
苍白。
黑发。
看不出具体年龄。
他摘下金色面具。
面具下没有虚无。
是一张完整的人脸。
林野眼前,信息洪流展开。
【目标:庄家。】
【原始编号:白塔零号容器。】
【当前阶位:八阶·虚化境。】
【肉身能量化程度:百分之七十三。】
【核心权柄:概率。】
【物理攻击免疫:百分之九十九点九。】
【神序结构:伪造。】
【人格碎片数量:一百。】
大厅内安静下来。
庄家不是七阶。
而是八阶虚化。
更重要的是,他体内没有完整神序棱晶。
一百块人格碎片互相咬合,组成了一枚伪神序核心。
每一块都在哀鸣。
“蚀皇说得没错。”
林野把账单放在地上。
“你确实吃得比他多。”
庄家看向那张账单。
“准确地说,一百人。”
“白塔从一千七百名候选者中选出他们。”
“最低五阶。”
“最高七阶。”
“他们被投入零号实验场。”
“白塔要求我吞噬。”
小桃问:“你拒绝过吗?”
“拒绝的结果,是实验场清空。”
庄家抬起手。
一段旧影像投向墙面。
年轻的零号容器被锁在维生舱中。
四周是一百名觉醒者。
白塔倒计时归零。
实验场内开始注入崩解雾。
不吞噬。
一百零一个人全部死亡。
吞噬。
零号容器存活。
影像中的庄家闭上眼。
一百道原能涌入他的身体。
惨叫持续了七天。
最终,只剩他一个人站在实验场中央。
庄家关闭影像。
“我活下来了。”
林野看着他。
“活下来不是罪。”
“活下来之后,把同一张桌子摆给别人。”
“才是你欠的账。”
荒野试炼。
角斗场。
人体实验。
用人质控制选手。
用亿万观众的脑波维持赌桌。
庄家没有辩解。
他将手掌按在维生舱外壁。
“全塔开放。”
“凯撒成立以来,我参与的每一次实验。”
“每一份死亡名单。”
“每一笔利益分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