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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实验场下层,一百座人格承载舱依次落地。
余槐拆掉最后一块凯撒标识。
“承载舱主体来自零号赌库,稳定器来自第五实验区,人格接口是白塔库存。”
唐米站在旁边逐项登记:“采购费记凯撒,运输费记凯撒,拆标费也记凯撒。”
庄家看了她一眼:“设备本来就是凯撒资产。”
“所以呢?”唐米合上账本,“赃款买棺材,不代表受害者要付丧葬费。”
庄家没再说话。
安禾检查完第一百座承载舱,将生命维持曲线投上半空。
“先说明,人格离体后,不保证都能稳定存活。有人只剩执念,有人早已和概率权柄粘连。”她看向众人,“强拆可能导致庄家跌出八阶。”
林野看向庄家:“反悔?”
庄家主动敞开核心:“一百年前就该拆。”
“你十八年前才吃人。”小桃纠正。
“体感很长。”
“被吃的人更长。”
小桃躺进辅助舱。她与零号实验场存在情绪连接,负责稳定外溢人格。
唐渊站在另一侧,夜灯徽章亮起,黑色夜幕铺开。
林野一步踏入庄家精神海。
金色赌桌悬在虚空,桌边坐着九十九个人。
有人恢复了面容,有人仍是一团模糊血肉。
有人看见独立承载舱,立刻起身:“我要出去。”
也有人摇头:“肉身早烂了,我不想在玻璃罐里再醒一次。”
角落里,一名老妇只问了一句:“白塔死了吗?”
“还没。”林野说。
“那我留,看它死了再走。”
另一人笑了:“我累了。把我的名字留着,人不用留。”
金色赌桌主位上,庄家没有坐下。他站在所有人面前。
“我接受审判。身体、权柄、生命,皆可用于赔偿。”
一名身披旧军装的男人起身。
七阶气息压过全场。
“赔偿?你吞了我们十八年,现在一句接受审判,就想继续活?”
他抬手指向庄家。
“杀了他,我们共同接管八阶概率权柄。受害者活,刽子手死。”
数十道人格同时波动,金色赌桌向庄家压下。
概率权柄开始易主。
现实中,庄家肉身裂开大片缝隙,他没有抵抗。
小桃皱眉:“他在放弃身体权限。林野,快点。”
林野却先抬起死亡环。
灰色印记盖在整片精神海上。
【夺舍结果:封禁。】
压向庄家的金色权柄停在半空。
军装男人看向林野:“你要保他?”
“保规则。”
“多数人决定一个人该成为容器,这套玩法白塔用过。”林野扫过众人,“换一群受害者来做,不会变干净。”
军装男人冷笑:“他欠一百条命,该还。”
“偿命不等于再造一个塞满人格的怪物。”
林野抬手,三道门出现在赌桌后方。
第一道,通往独立承载舱。
第二道,通往死亡环。
第三道,回到伪神序核心。
“进入承载舱,保留独立人格;自然消散,名字和记忆进入公共档案;暂留核心,参加对白塔的清算。”林野看着他们,“自己选,不能替别人选。”
军装男人一步踏碎地面。
“刽子手没资格拥有选项!”
七阶精神力化作长矛,刺向小桃留在此处的情绪印记。他要挟持小桃,逼庄家彻底让出核心。
庄家终于动了。
金色概率线刚抬起,小桃的声音先响起。
“省省。”
现实里,她拔掉连接针。精神海中的情绪印记当场断裂。
长矛刺空。
军装男人回头。
一片粉红欢宴已经压住他的意识。这次没有快乐,一百名实验体死前的痛苦,顺着情绪通道全部灌入。
电击。溺亡。人格撕裂。被迫吞噬同类。
军装男人双膝砸地,声带因极度痛苦而痉挛失声。
“你不是受害者。”小桃说,“受害者不会对每一台实验设备这么熟。”
林野的全知领域早已切开其人格外壳。
外层档案属于邵青。真正核心却藏着另一段编号。
【零号实验主管:纪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