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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标:沈瑶。】
【基因匹配率:99.999%。】
【记忆完整度:100%。】
【情感真实性:100%。】
【生命状态:可复活。】
这不是幻象,也不是残缺人格。
只要林野交出主体权限,生命棱晶立刻就能把她完整地写回现实世界。
沈瑶伸手抚过他的后脑。
“你已经走得够远了。”
“把剩下的使命交给我吧。”
“你该承担神序者的责任。”
林野站在原地没有动。
几秒后,他抬手,轻轻推开她。
“台词错了。”
沈瑶看着他。
“哪里错?”
“她留给我的最后一句话,是掀桌子,活下去。”
“她没说让我承担你们这破使命。”
全知给出的数据全是真的。
记忆是真的,基因是真的,连爱也是真的。
但复活后的沈瑶,第一条存在条件就是服从神序母体。
这不是假母亲。
这是一个被强行戴上枷锁的真母亲。
这比造假更恶心。
“用真的人做绑架。”林野抬起刀,“你比凯撒会做节目。”
沈瑶看着逼近的刀锋,眼瞳微微收缩。
“你要再杀我一次?”
林野五指陡然收紧。
因果环瞬间锁定“沈瑶复活”的最终结果。
死亡环全面展开,将她全部的生命数据强行抽离,封入独立档案。
“我不杀她。”
“我只是不让你拿她回来勒索我。”
咔嚓!
复活的因果结果被一刀斩断。
出租屋溃散消失。
沈瑶的身影化作纯粹的生命数据,安静地沉入死亡法则最深处。
不复活。
不删除。
绝不归神骸使用。
万米神骸六目齐开,死死盯住下方。
“你拒绝了完整的母亲。”
“我拒绝的是你的使用条款。”
神骸向前压迫。
“你体内流着两个母亲的血。”
“沈瑶给你生命密码,神骸给你权柄碎片。”
“没有我,便没有全知。”
“没有我,你十八岁那天早已经死在运输机上了。”
林野猛地抬起头。
“血是我的。”
“命也是我的。”
“你们给过东西,不代表现在能回来收人!”
第九重涅槃序列在他体内轰然运转。
六枚棱晶外壳彻底崩碎。
右眼、脊骨、血液、心脏、影子与神经脉冲在同一时间爆发出强光。
【信息干涉发动。】
【原定义:神序母体,六晶所有者。】
【修改定义:上代文明失败记录。】
神骸庞大的躯体内传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六道连接母体的回归通道同时断裂。
生命棱晶不再属于神骸,它彻底融成了林野的血。
空间棱晶重塑成骨。
死亡棱晶随着心脏的每一次跳动疯狂运转。
因果藏入影子,时间化作神经脉冲。
信息则彻底成为他的眼。
外来遗物,全部异化为自身器官。
神骸的愤怒突兀地停歇了。
它低头看着自己正在快速崩塌的双手,巨大的面庞上反而露出一丝释然。
“原来这一轮,答案不是更完美的我。”
“答案也不是我。”林野说,“你还没听懂?”
神骸没有反驳。
一枚灰白色的数据核从它眉心剥离飞出,稳稳落到林野面前。
那是上代文明最后三秒的完整观测记录。
记录画面中,世界之外根本没有星空。
只有一张正在缓缓张开的巨口。
亿万根灰白色的触须贴着宇宙边界疯狂蠕动。
其中一只巨大的眼睛,正在黑暗中睁开。
“饕餮快来了。”神骸说,“它饿了一万年。”
“这一次,它不会只吃一半。”
现实世界里,十二座基地市的源雾警报在同一秒炸响。
浓度数值瞬间冲破历史最高极限。
伊甸穹顶之外的天空中。
一只覆盖了半片天幕的灰白眼睛,彻底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