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一份记录来自破晓学院。
【《破晓诀》初版传功人:林野。】
第二份来自守城队。
【破晓城第一任城主:林野。】
第三份来自医疗区。
安禾把林野所有超额使用权柄的罚单接入公共网络。
【欠强制休养:七十三天。】
【欠精神修复疗程:九次。】
【欠医嘱执行率:百分之九十一。】
她盯着最后一项。
“这数据谁填的?”
秦缺回答:“林野自己。”
“改成百分之零。”
越来越多记录在网络中亮起。
身份牌,战斗影像,重建图纸。
北门城墙上那句“不许跪”。
陈远山最后一课的视频里,林野的名字重新显现。
影子传出的荒野频道中,火种标记下多出了一行字。
【账由林野收。】
铁牛用新装上的活性金属臂重重敲击盾牌。
咚。
“盾钱没还。”
咚。
“人不能没。”
数百万份独立记录散落在各处,没有合并。
有人叫他城主,有人叫他林老师,也有人骂他黑心债主。
有人只记得一个在凯撒直播里躲到肉盾后面的年轻人。
这些记忆互相矛盾。
却都指向同一个名字。
虚空内。
神骸抹掉了林野的右眼。
下一瞬,右眼重新出现,信息环精准归位。
神骸抬起头。
“群体记忆无法对抗神序删除。”
“这不是群体记忆。”林野说,“是每个人自己的账。”
神骸挥动手臂。
上代文明的历史在虚空中铺展开来。
一万七千六百四十二年前。
源雾第一次覆盖大陆。
那一代人同样建立基地市,发明导引术,培养十阶神序者。
最初,神序者只负责协调资源。
后来她删除争议。
再后来,她删除了恐惧、贪婪、迟疑与自私。
战争需要极端的效率。
不同声音会降低胜率。
一座座城市被强行接入统一意识。
士兵不再逃跑,工人不再抱怨。
母亲能平静地送孩子进入熔炉,孩子也能微笑着接受牺牲。
整个人类文明变成了一个意志。
一个绝对正确的答案。
一套没有任何误差的能量路径。
饕餮降临那天,只看了一眼。
灰白舌须刺入世界。
九成大陆在三秒内被彻底吞没。
统一意识的每一处防御、每一个备用方案、每一条撤退路径,都在同一瞬间被解析殆尽。
绝对理性并没有提高胜率。
它只是把全人类做成了一份格式统一的菜单。
神骸的声音依旧平板。
“个体差异会制造内耗。”
“利己会导致背叛。”
“林野,你算计、欺骗、杀戮,你不愿牺牲自己人。”
“你不配代表文明。”
“巧了。”
林野握住手里的虚化短刀。
“我也没打算代表。”
“我不是救世主,谁不让我活,我送谁下地狱。”
“至于别人往哪走,让他们自己选。”
神骸六只眼睛里浮现出无数个未来。
有人背叛破晓,有人将《破晓诀》卖给白塔,有人获救后反咬联盟。
也有人明知必死,仍然留在能源塔拧紧最后一枚阀门。
未来无法统一,也无法收敛。
“饕餮想吃。”林野看着那些混乱的未来走向,“那就先让它把菜单看懂。”
万米神骸停止了动作。
片刻后,一道生命法则轰然落下。
虚空里浮现出一间十二平米的出租屋。
桌上摆着冒热气的饭菜。
门被推开。
沈瑶走了进来。
她没有穿那身冰冷的研究服,袖口沾着荒野上的泥土,脸上透着掩盖不住的疲惫。
“林野。”
她伸手抱住他。
体温真实,心跳真实。
全知领域自动展开数据面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