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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署数量停住,随后开始倒退。
白塔强行重连。庄家抬手,将其接入概率修改为零。
“零号容器!”审判官的声音扭曲,“你在放弃伊甸!”
“不是。”庄家看向脚下黑暗的人群,“我只是不再替他们下注。”
另一场危机却从城内爆发。
伊甸上层议会封锁了十二座备用能源库。供氧优先级被重新排列:董事、纯血家族、六阶以上觉醒者、科研人员。
最后一栏写着:【地下底层区:可放弃。】
庄家将名单送入公共频道。
最高议长立刻接通通讯:“能源不足,必须保证有价值的人先活!放开权限会引发暴乱!零号,你建立凯撒时比我们更清楚,秩序需要代价!”
庄家看了他两秒。
“所以旧账里有我的名字。”
金色权限印落下。
十二座能源库同时解锁,伊甸全部能源控制权从议会剥离。每一个城区自行推选代表,分配记录全程公开。
议长声音变冷:“你在摧毁凯撒最后的根基。凯撒的根基是把人放上赌桌。”
庄家说:“林野已经把桌拆了,我留几把椅子做什么?”
能源公开不等于位置足够。地下平民仍在缺氧,而七座贵族避难所却灯火通明,内部储备可供八十万人生活半年。
入口只有七百多个纯血家族。
林野的空间环转动:“坐稳。”
七座避难所同时震动。贵族们身后的黄金大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地下底层区的生锈通道。
第一批抱着孩子的平民跌入避难大厅。他们踩上地毯,抬头看见恒温灯、净水池与堆满仓库的食物。
一名贵族护卫举枪:“滚出去!”
枪口刚抬起,七座避难所权限同时切换。
【公共避难设施。】
【原持有人:非法侵占者。】
铁门反向锁住贵族专属区。
林野的声音从广播里落下:“别抢,物资按人头分。”
“谁觉得自己血统高贵,可以多吸两口自己的氧。”
安禾将伊甸的异化数据与其他城市并列。她放大曲线。
“伊甸异化率下降了。不是闭息式的效果。”安禾说,“人造恒星熄灭后,坐标提交速度下降了百分之八十二。”
林野看向能源结构。
人造恒星的光不只是照明。每一束光都携带着导引术的基础频率。十八年来,它照过每一个伊甸居民,也为每个人校准过进化路径。
“恒星是定位器。”秦缺说,“熄灯是灾难,但也让伊甸暂时从餐盘上暗了下去。”
庄家抬头看向没有星光的穹顶。三千万人第一次看见黑夜,也第一次没有被那颗太阳标记。
伊甸秩序刚稳定,大陆监测网忽然传来低沉震动。
一杯水从桌沿移向地面。墙上的金属板持续发颤。起初只是第七区,随后是第三区、第九区、不周山外缘、血肉裂谷。
十二座基地市外的地震波同时连成一片。
秦缺调出地层图:“不是地震。”
热成像向荒野深处拉远。密麻的红点从兽巢、沼泽、山脉与地下裂谷狂涌而出。
十亿,百亿,数量仍在暴增。
所有异兽都在离巢,朝着十二座基地市方向狂奔。
三年一次的潮汐兽渊,提前爆发。规模超过旧纪录一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