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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九个结果同时指向蜂巢网崩溃。
祁灯镜片上划过瀑布般的数据流:“不是自然变量。天算残余进了模拟系统,它把所有自主选择都定义成了背叛。”
陆沉锋沉声开口:“清除变量,重新推演。”
“不用。”林野说。
他调出了每一条黑线后面的原因。
第一支叛逃运输队,原定向第七城送机械炮弹。中途发现八万名难民被断桥堵住。旧指挥模型要求他们绕行,不得耽误军令,但运输队违抗命令,用车辆搭出临时桥面。弹药晚到十九分钟,八万人活了下来。
第二支运输队没有去军火库,他们把燃油送给了即将停电的地下医院。
第三支抢走列车,带走十二万外围荒民。
林野没有删除代表背叛的九十九条黑线,他将所有节点的完整信息提前公开。
让弹药节点知道医院缺电。让医院知道难民受困。让军方知道运输队为何绕路。最后,把最终选择权还给现场。
系统音在会场内响起。
“第七城炮弹延误,是否追责?”
军方节点回答:“不追责,调整火力窗口。”
“医院占用军用燃油,是否收回?”
居民节点回答:“不收,下一站补给。”
“列车擅自改变路线,是否判定叛逃?”
十二万获救荒民同时提交现场画面。
【拒绝判定。】
黑线没有消失,它们改了方向。
原本会逃离战场的运输队,主动变成民间撤离线。原本会夺权的居民代表,转去监督仓库分配。原本会抗命的医疗组,选择从污染更低的侧翼进入。
天算植入了九十九次背叛,林野让九十九次背叛变成了九十九次补洞。
第六小时,推演结束。
陆沉锋方案:保住六城,主力军保存率百分之八十九。
祁灯方案:保住八城,三座城市居民进入无期限冻结。
林野方案:十二城均未彻底失守,人口保存率百分之九十一点七。
最后一行字最刺眼。
【各节点主官绝对控制率:0%。】
中立城主盯着数字:“没人拥有绝对控制权,还叫最高统帅?”
“叫。”林野说,“只是统帅不等于主人。”
陆沉锋沉默很久。这是他第一次没有争辩结果。
“如果所有人都能拒绝命令。”陆沉锋问,“谁为失败负责?”
林野看向他:“下命令的人负责。拒绝送死的人不用。”
陆沉锋摘下军帽,放在桌上:“盛元接受表决。”
祁灯也按下同意键。
十二城居民代表陆续起身,投票界面亮起。
林野却抬手关掉了表决。
唐米皱眉:“临门一脚,你又嫌椅子烫?”
“不。”林野盯着沙盘里的兽潮总数,“数据少了。”
秦缺立刻调出原始统计。百亿兽潮的总质量,与模拟投入相差百分之一点三。换算下来,是十三亿头异兽。
祁灯重新检查四十三座观测站:“没有遗漏源能信号。”
“因为它们没有源能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