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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有脸说！”阿木尔拍着大腿，“老子折了四千人！四千！你乌桓才折了多少？两千多！你拿老子的人当筏子！”

“我折了两千多是因为我冲在前头。”拓跋烈灌了口酒，把酒壶推过去。

“你的人扎在洼地边上，我让你往西靠你不靠，水来了你倒怪起我来了？”

阿木尔噎了一下。

拓跋烈看他一眼，压低了声音：“行了。

仗打到这份上，互相甩锅有什么用。

梁军这一手玩得漂亮，水淹洼地，步骑配合，顾云峥那两万人打出四万人的气势。

咱们只能先休整，再做打算。”

阿木尔闷头喝了口酒，忽然道：“那萧珝呢？

那小子在南边被围，本来指望咱们从北边捅进来给他解围，现在咱们退了，他怎么办？”

拓跋烈笑了一声，那笑冷得很：“他怎么办？

他自己想办法，我断了一条胳膊还替他冲锋陷阵，够对得起他了。”

“可他手里那份大梁布防图……”

“图我已经拿到手了。”拓跋烈往火堆里丢了根柴，“他要是有本事从南边杀出来，我还能高看他一眼。

要是杀不出来，那他就没用了。”

阿木尔没再说话，闷头喝酒。

与此同时，南边。

萧珝的七八千人从安平城突围之后，一路往北跑，跑了三天，前锋斥候回来报：前面二十里，发现梁军拦路，看旗号是李郎中的人马，堵住了通往白河的官道。

“多少兵？”萧珝骑在马上，脸上灰扑扑的，嘴唇干得起了皮。

“看营寨规模，四五千人。”斥候道，“卡在官道两侧的山口上，地势险要，硬冲怕是要吃亏。”

萧珝攥着缰绳没说话。

他旁边的偏将凑上来：“殿下，要不绕道？往西走山路，绕过山口往北插，多走两天也能到白河。”

“绕道？”萧珝冷笑了一声：“李郎中卡住官道，就是防着我去跟拓跋烈汇合。

我绕道走山路，拓跋烈那边要是在隘口打赢了，我绕过去还能捡口汤喝。

可万一他打输了呢？”

偏将不吭声了。

萧珝骑在马上原地转了两圈，忽然勒住马，问：“京城那边，现在多少兵？”

偏将一愣：“京城？殿下，咱们往北……”

“我问你京城多少兵！”

偏将赶紧道：“探子回报，说萧珩把京畿大营三万人全分光了，京城就剩五千守军。”

萧珝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咧开嘴笑了起来。

“五千。”他搓了搓下巴，眼底精光一闪，“萧珩，你胆子不小啊。

五千人守京城，你真当我萧珝是丧家犬？”

偏将没听明白：“殿下，您的意思是……”

“不往北了。”萧珝把马头一拨，“往东，直奔京城。”

偏将脸都白了：“殿下！京城五千守军是不多，可城高墙厚，咱们七八千人连云梯都没带，怎么攻？”

“谁说要攻？”萧珝看了他一眼：“我七八千人往京城底下一站，萧珩慌不慌？

他慌了他就得从北边调兵回来守京城。

顾云峥一撤，北边隘口就松了，拓跋烈就能喘口气再压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