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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头上静了一瞬，然后一个玄色身影从城楼里走出来，站在垛口后面，居高临下往下看。

萧珩披了一件玄色大氅，里头没穿甲胄，反倒是一身素净的常服。

他两手撑在垛口上，往下看了一眼，语气平淡：“萧珝，你还有脸喊清君侧？

你勾结乌桓、鞑靼，把大梁的布防图往外送，引外敌南下，烧杀抢掠，你清的是哪门子的君侧？”

萧珝骑马在城下转了一圈，仰头喊回去：“萧珩！你少给我扣帽子！

你与有夫之妇通奸，两个孩子来路不明，你配当储君吗？

你配坐这个天下吗？”

城头上，几个将领脸色都变了。

一副将手按在刀柄上，低声骂了一句：“这个畜生，满嘴喷粪！”

萧珩没动气，甚至笑了一下，伸手。

凌风当即明白其意，捧过一把弓，递到萧珩手里。

萧珩接过弓，搭上箭，拉开弦，瞄准了城下的萧珝。

“萧珝……”他拉着弓弦，

“你造反，勾结外敌，一路烧杀抢掠害死了多少百姓，你心里有数吗？”

萧珝在马上冷笑：“成王败寇，你说这些有什么用！”

“成王败寇？”萧珩手指一松。

箭嗖地飞出去。

萧珝身旁一个护卫猛地扑上来，把萧珝往马肚子上一按，箭擦着护卫的肩头飞过去，钉在地上。

萧珝被按在马背上，等护卫松开他，他直起身来，脸色发白，随即哈哈大笑：“萧珩！你就这点本事？连城门都不敢开？懦夫！”

他话音刚落，城头上忽然又走出一个人来。

左相沈宗翰。

沈宗翰穿着官袍，头发花白，立在城头上往下看，中气十足：“萧珝，速速退兵，陛下可念父子之情绕你一命！”

萧珝一听沈宗翰这话，脸色更难看了：“沈宗翰！

你少在这儿充大尾巴狼！

你女儿跟太子那点事，全天下都知道，你还有脸站城头上说话？”

沈宗翰不紧不慢地捋了捋胡子：“我女儿跟太子殿下的事，自有陛下圣裁，不劳你操心。

倒是你……”

沈宗翰声间凌厉：“你勾结乌桓拓跋烈、鞑靼阿木尔，把大梁北境布防图送出去，引外敌入寇。

此事证据确凿，可定你死罪！”

萧珝冷笑：“定本王死罪？那也要看你们有没有那个能耐！

别逞强了，乖乖束手就擒，打开城门，迎我入城，本王可以饶你们一命！

若不然……你们城中只有五千兵马，不是我的对手！”

沈宗翰愤怒指责：“你从安平城突围之后，沿途烧毁村庄六个，粮仓三座，杀死无辜百姓上百人。

你不配做一国储君！”

萧珝脸涨得通红：“那是军需！打仗哪有不死人的！

你口口声声说我不配做一国储君？那萧珩就配了？！”

沈宗翰冷哼：“你在平王封地尊齐贵妃为南太后，另立小朝廷，这叫什么？

这叫谋反。

你连谋反都干了，还有脸拿别人家的私事说嘴？”

城头上传来一片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