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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芝……”
卫崇英追到了门口,却被向兰舟给拦住了。
“崇英,这件事对兰芝打击太大,给她点时间冷静一下。”
卫崇英看着被向采月扶起的人,只得退让道。
“那有劳大哥多费心照顾她,有任何异常及时通知我们。”
“放心吧。”向兰舟回道。
这是他自己的妹妹,他岂能不尽心照顾。
只是这事儿如今妹妹知道,便如此大受打击。
若是父亲母亲知道,他们最疼爱的外孙早在十三年前就死了,只怕更是难以承受。
向兰芝一行人离去,偌大的存芳斋变得一片死寂。
卫崇英久久站在门口,望着向兰芝一行人离开的方向。
过了许久,才折回屋内伸手扶起跪地不起的卫峥。
“先起来吧,这一时半会儿,她定然是无法接受的。”
卫峥扶着卫崇英坐下,忧心忡忡地说道。
“比起她这样什么都不说,我真宁愿她像以往一样打我一顿。”
“这事她怨得是我,当年你也只是个孩子。”卫崇英温声道。
“可是,他终究是为我而死的。”卫峥愧疚地说道。
卫崇英看了看面前的人,无奈地说道。
“他是心甘情愿换你一命,你不必为此自责一生。”
这些年,活在煎熬中的人不止他一个,还有卫峥。
当年他是想带他们一起逃出去的,可是重伤未愈,力不从心。
太子妃本想引开刺客让他带着卫峥逃走,可儿子心中早已有了主意。
他说自己时日无多,不如换皇太孙活着。
根本不容他有机会阻止,他便自尽在他们面前了。
当时情势紧急,他只得先带着皇太孙从行宫逃离。
直到数日之后,才辗转得知太子妃带着皇太孙在行宫自焚身亡。
只有他们自己知道,那夜死在大火之中的不是皇太孙,而是他的儿子卫峥。
卫峥怅然叹息,“可若不是因为我,他本不该那样死去。”
卫峥虽然自小体弱多病,但他一直积极努力地活着,读书也极好。
若不是十三年前去行宫探望了他和母后,他不会做了他的替死鬼。
卫崇英看着长跪不起的人,目光便是哀痛。
“你是他最好的朋友,他比任何人都希望你活下来。”
他随昭文太子征战在外,卫峥自小体弱多病,却与皇太孙萧澹关系亲厚。
当年得知昭文太子战死的消息,也是他坚持要去行宫看望太子妃和皇太孙的。
只是他没想到,那一去他们父子便生死永别了。
“……”
卫峥默然不语,想到十三年前的那个夜晚,心再次如刀割一般。
父王与母亲感情甚笃,膝下也只有他一个孩子。
他与那些装腔作势的堂兄弟和世家公子一向处不来,却唯独和那个苍白病弱的少年分外投缘。
只是他没想到,后来他会成为他活下来,而他作为他死在十三年前。
卫崇英强行将跪地不起的人扶起,疲惫地说道。
“如今局势初定,有太多事情等着你做,便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这一次是他出其不意占了上风,所以那些朝臣为了保命,任由他登上了那个位置。
朝中如今身居高位的官员,几乎都是靖安帝提拔起来的亲信,将来又岂会真的为他所用。
“可是母亲……”卫峥顿了顿,改口道,“二夫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