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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代价是巨大的,挞懒的纛旗随军凿阵,这群女真重甲仿佛无意识的行尸走肉,即便是身侧战友死在宋军的胡乱打砸里,他们依旧不断前进,挥动长斧砍杀宋兵,横扫大片,便是王顺击杀一人的时间里,周身众多宋军士兵已经遭受残忍戮杀,各样的残肢断臂遗弃地面,这般碾压下,宋军盾阵彻底崩溃。
“他娘的!”王顺冷汗直流,他快速抽身退回,“枪矛上阵,快些阻截他们!”
金军马上要反过来将他的战阵击穿了!
宋兵又蜂拥而至,利用枪矛的长度优势刺杀女真重甲,并试图阻击他们停在原地,收效甚微,枪矛阵地虽然抵抗时间长与盾阵,却也很快败下阵去,几个女真重甲士兵用铁索连住厚重的身躯,使他们成墙式推进,身侧毫无缝隙,前进一步便把阵线推进一步,放弃了制约的长斧,手握骨朵短斧,上下劈砍,杀得一众宋兵骇然惊慌。
他们径直击穿了枪矛阵地,并且还在继续朝王德的牙旗推进。
方才还冷静十足的王德脸色骤变,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啊!
“王彦干什么吃的!”王德怒从中来,“挞懒主力全部压来左侧,他怎么还不突破金贼阵地,放任这厮突至我的牙旗下么!?”
然而他又哪知王彦也遇上了难题,右侧的金军盾阵坚固程度远超王德所见,神臂弓、床弩皆轮番登场,射杀大量金兵,可还是无法攻破密集厚实的盾阵,甚至一个缺口都撕不开。
眼前的金军阵地,顽强地像一匹烈马,驯不住、扯不走!
无奈的王德召回儿子王琪,让他披重甲,率主力甲士出阵抵抗,战斗方才进行不到一个时辰,竟然逼得王德所部祭出全部底牌,他无疑是愤怒的。
那挞懒也像被逼急了似的,不顾一切地要冲他王德的牙旗,王德破口大骂:“直娘贼,挞懒这厮千万别被老子捉住,否则扒了他的皮,砍掉四肢丢到粪坑去!”
局势危急,回到父亲身侧的王琪顾不得自身紧张害怕,匆忙着甲,领了几百步人甲精锐便迎挞懒纛旗而去,临前询问父亲:“踏白和游奕两军呢,怎么一些掩护都没有?”
“那是岳飞的事!”王德气极,“眼下拦住那群重甲贼才是我们的事儿,何必多问!”
得此回答,王琪只好拉下兜鍪朝前,视死如归了。
挞懒主力碾过,大地赤红,王德、王彦两军皆无力反抗,纛旗下的挞懒兴奋异常,在卫兵簇拥下,他张弓射箭,以此激励全军,远处了望的宋军士兵看得真切,将消息告知王德。
“统制,兽皮鎏金,头顶红缨羽的便是挞懒!”
王德不知是不是侥幸之心生起,还是莫名的恶趣味,指示后方士兵将床弩推上高台,瞄准服饰显眼的挞懒。
“好,看准了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