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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走到院门了吗?”
陈老没接。
庄颜雪低头在平板上敲字。
【他只走到厕所门口。】
陈老看清以后,端着茶缸子往里走。
“你们现在说话都不留门。”
Yuki笑了一下,背起琴盒出了门。
门关上以后,刘梅的手机震了两下。
不是工作群。
是周警官发来的加密短信。
刘梅看完,递给杨平安。
【佛珠男身份初查:赵军,37岁,四川户籍。三年前入职盾安安保服务有限公司。盾安近两年承接星辉娱乐旗下三处物业安保合同。详细比对仍在做。】
杨平安看完,没有多问。
赵军。
盾安。
星辉旗下物业。
这些词放在一起,已经够用。
对方不是临时找来的本地闲人。至少有一段线,能接到星辉外包的安保体系。
可这条线还不够落地。
杨平安把短信转给李成功。
附了一句。
【盾安的股东结构查一下。别惊动人。】
李成功很快回了。
【明白。】
陈老看见两个人都不说话,忍不住问:“又出什么事了?”
杨平安把手机扣在桌上。
“没事。”
陈老盯着他。
“你说没事的时候,通常都不太像没事。”
冯老从后面出来。
“他不想让你操心。”
陈老不服。
“我操什么心?我笛子都放好了。”
梁鹤说:“你笛子放好,跟这事有什么关系。”
“万一需要我呢?”
“需要你做什么?”
陈老认真想了两秒。
“吹个报警的?”
杨平安抬头。
“您别吹。”
陈老问:“为什么?”
“怕对面以为我们还有第二套设备。”
陈老端着茶缸子,半天没说话。
梁鹤低头喝茶。
高岑把本子翻到新的一页,写下两个字。
【不留。】
写完,他又划掉。
换成。
【能走。】
傍晚,刘梅收到李成功的回复。
【盾安的工商层级有三层。表面股东和星辉没直接关系。两家小股东公司,曾给艺澜文化做过短期外包。资料还在补。】
杨平安看完,只回了一个字。
【查。】
他没有把消息告诉更多人。
北仓那条线已经有人在跟。
他现在要做的,是别让创作被这些事拖进同一个节奏里。
案件归案件。
歌归歌。
Yuki去桥上,是为了找一句她愿意说的话。
不是为了给谁提供素材。
晚上九点,会议室的窗没关严。
杨平安坐在电脑前,工程停在四十秒结束的位置。
高岑在另一边写结构。
梁鹤没有弹琴。
庄颜雪抱着保温杯,看平板上的静音提醒。
外面传来几下吉他声。
很轻。
不是《这世界那么多人》的旋律。
也不是杨平安下午放给Yuki的四十秒。
那是一段更短的东西。
前面两个和弦反复了一次,第三次没按回去。后面接了几下断音,停住,又从别的地方重新开始。
高岑抬头。
“她在弹自己的。”
梁鹤没说话。
杨平安也没起身。
他听了几段,继续看电脑。
Yuki今天没试唱。
这比试唱更有用。
她没拿他的旋律练习,也没把那四十秒改成自己的作业。
她在弹一段没给任何人听过的东西。
杨平安不出去。
他出去,桥上那段吉他就会变成一次展示。
Yuki现在最不缺的,就是别人站在旁边等她表演。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系统界面浮出。
【阶段任务进度:百分之二十四。】
【当前缺失项:可供不同语言保留的情绪入口。】
进度没动。
杨平安关掉提示。
窗外的吉他又响了一次。
这次,Yuki没有接回原来的和弦。